公主總是睡不好,在宮中尤甚。
只是公主方才被皇后娘娘召去了鳳儀宮,不知何時才回來。
此刻,謝清予正跪在冰冷的石磚上,低眉頷首。
皇后放下手中書卷,瞥了一眼屹然不動的少女,淡淡道:“可知錯了?”
知錯個屁。
謝清予微微抬起頭:“安平愚鈍,請皇后娘娘明示。”
“好一個愚鈍!”皇后眼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怒火,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,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。
“原想給你指一門好親事,今日你這般行事,教本宮如何開口?”好好的一步棋,還沒開始,便被毀了。
謝清予咬著唇:“所嫁非人,我寧願不嫁。”
皇后哼了一聲,明豔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審視:“果真是硬氣了!”
半晌後,她輕笑 :“那便看看你這膝蓋有多硬吧!”
她只是無心計較罷了,總歸還有謝謖乖順懂事。
黑漆漆的天穹壓下來,填滿了人間的夜。
紫蘇小心地將人安置在床上,又取了玉雪膏替她揉搓 :“公主且忍著點兒。”
謝清予瞧著紅腫的雙膝,忍不住自嘲:“再跪幾回,這腿就該廢了。”
“公主本就體虛,又跪上這許久,回頭惹了風寒可怎麼辦?”連翹看著心疼,忍不住嘀咕:“連陛下都允了公主,娘娘為何又要罰您!”
“都下去吧!”謝清予擺擺手,無心多言。
她今日當眾駁了皇后的顏面,自然少不得被敲打,既承了中宮的勢,總要付出些代價。
輕紗幔幔,圍起了一方靜謐。
夜裡下起了雨,冬寒捲過長街,這天又冷了幾分。
謝清予蜷縮在床上,雙眉緊鎖,喘著粗氣。
她方才好像看到了一些原主的過往……
不,不對。
那不是過往,是……將來?
可“她”已經死了,哪裡來的“將來”,又是誰的“將來”呢?
呼吸一滯,謝清予被自己陡然生出的荒謬念頭驚得脊背一涼。
眼前的床幔一寸一寸變了顏色,血色蔓延上來將她淹沒,鐵鏽味充斥著鼻腔,耳朵裡盡是轟鳴……
“啪!”
”!啪“
!啊痛好
!啊痛好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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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我求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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