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美色當前,本宮養面首怎麼了》第279章 任憑處置(1)

作者:藏於紙間·7個月前

綏安領命上前,正欲動作,忽有親衛疾步入內,抱拳稟道:“殿下,陳氏嫡孫陳延宗正跪於府門外,求見殿下。”

本就氣急攻心、身形搖搖欲墜的陳望,聽得“陳延宗”三字,喉間猛地發出一聲“嗬嗬”抽氣聲,渾濁的目光死死釘向門外,嘴唇劇烈顫抖,整個人忽地直挺挺向後倒去。

“父親!”

堂內頓時驚呼四起,亂糟糟地刺入耳膜。

謝清予蹙起眉頭,廣袖凌空一拂,帶起細微風聲:“聒噪。”

金鱗衛應聲而動,當即將哭天搶地的陳氏子弟連同暈厥的陳望一併拖了下去。

不過片刻,廳堂內便重歸寂靜。

未幾,一道清雋身影踏入門檻。

陳延宗步履略顯倉促,月白長衫的下襬沾著塵泥,面容蒼白。

他徑直跪下,冰冷堅硬的地磚透過薄薄衣料硌著膝蓋,傳來些許的涼意,卻遠不及心口的惶惑帶來的淒冷幽寒。

就在方才府門外,那些他曾施粥贈藥的百姓,用他以為質樸感恩的眼睛,淬著毫不掩飾的恨意,朝他唾罵。

假仁假義。

寡義廉恥。

碩鼠豺狼。

二十年所構築的世界,就在那些唾沫與泥塊中,轟然崩塌。

他自幼苦讀聖賢,以君子之道自省。

祖父慈藹,族中叔伯雖嚴肅,卻也常行善舉,每逢災年必開粥棚,佃戶求上門也多有寬限。

如今到了鄉民口中,竟成了這般不堪?

陳延宗深深伏拜,前額貼上冰冷的地面,聲音乾澀:“草民陳延宗,叩見長公主殿下。”

謝清予已重新落座主位,指尖輕拂過茶盞溫潤的沿口,並未立刻叫他起身。

早在離京前夜,陳氏一族的詳細案卷便已呈於她的案頭。

陳延宗,年二十,師評“端方”,友稱“溫良”,好似陳氏這片汙濁泥潭裡,一株未染的蓮。

“陳氏願傾全族之力,助殿下平息河陽民怨,彌補罪愆。”陳延宗能感受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卻不敢抬頭,竭力維持語調的平穩:“唯求殿下……開一線之天,予陳氏殘喘之機。”

“嗒。”

茶盞輕輕擱在紫檀木案上,一聲輕響,在寂靜中格外分明。

所謂君子,在家族大禍臨頭之時,也不過是這般……庸碌妥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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