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寂中,謝清予半斂著眼簾,呼吸漸漸灼熱。
都怪郎卓那個狗東西。
當初謝涔音大婚,淑妃本想用相思引設計她與李牧,妄圖以此斬斷謝晟的執念,計劃卻被郎卓撞破。那人反手將半壺毒酒強灌進她口中,才讓她染上這揮之不去的慾念毒癮,陷入這兩難境地。
慾念再度侵襲,謝清予閉上眼,抑制不住地輕喘了一聲。
帶著燙意的呼吸盡數落在封淮頸間,令他身形微僵,胸口淤積的滯悶愈發強烈,堵得胸口一陣悶痛。
他喉結用力滾動,深吸一口氣,彎腰將謝清予橫抱而起。
池水層層盪漾,玄色與淺紫衣衫的衣襬拖曳水面,劃過玉階,留下一路溼潤水跡。
謝清予靠在他懷裡,抬眼只能看見他緊繃鋒利的側臉,神色難辨。
身後,扶搖依舊立在池邊,月白衣衫被夜風輕輕吹動,身影孤寂落寞。
封淮大步踏出池水,徑直走向水榭,將謝清予放在軟榻上,取來一旁墨色雲紋披風,輕柔裹住她微涼的身軀。單膝跪在地上,指尖細細拭去她臉頰殘留的水珠。
“阿予,我明日動身前往南疆,你等我。”
他聲音低澀,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,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攥住。
“兩月之後,我隨你同去。”
封淮垂眸,眼底情緒翻湧複雜,只啞聲應了一字,隨即轉身快步掠出水榭。
他怕再多停留片刻,心底翻湧的妒火便會徹底失控,碾碎所有理智。
水榭再度歸於寂靜,琉璃燈罩內,燭火輕輕搖曳跳動。
謝清予裹緊身上的披風,半靠在軟榻之上。
體內未散的燥意混著淡淡的悶澀四處遊走,晚風穿榭而過,非但沒有緩解燥熱,反倒引得身子微微發軟。
她掀開眼簾,扶搖已取了乾淨的裡衣,行至榻前。
“身著溼衣,容易染寒。”
月白衣袖垂落,他屈膝跪在榻前,取下半溼的披風,探向她的衣襟,指節擦過她滾燙的肌膚,激起一陣難耐的酥癢。
謝清予肩頭下意識一縮,抬手按住了扶搖的手背。
掌心之下,是他微涼修長的指骨,輪廓清晰,觸感分明。
“你方才跳的舞,很好看。”
扶搖指尖微微蜷縮,眼眸微抬。
咫尺之間,他只看到她微闔的紅唇,吐息間彷彿帶著絲絲縷縷的清甜,一如醇厚的花釀,勾人心神。
“那殿下……還想看嗎?” 他嗓音低啞。
謝清予點頭,隨即又輕輕搖了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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