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地界,馬車穩穩停在一處別院門前。
門楣匾額題著“聽竹山居”四個字,筆鋒清雋,頗有風骨。
今日乃英國公府小姐薛驕設下的宴會,特意選在此地,遍邀京中才俊、名門閨秀前來閒遊雅聚。
門前早已停滿各式車轎,可見赴宴之人不在少數。
車簾輕輕晃動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出來,從容挑起簾角。
楚連霄率先跨步下車,身姿挺拔修長,配上那張無可挑剔的精緻面容,立在晨光裡,格外惹眼奪目。墨髮半束於冠,餘下幾縷垂落肩頭,被晨風輕輕拂動,隨風輕揚。
周遭還未走遠的幾位閨秀,頻頻回身望來。
“這是哪家公子?生得真好看……”
“你竟不識?這是岐國三皇子,也是長公主殿下身邊那位……”
說話的少女以團扇掩唇,後半句不必明說,眼底曖昧意味已然盡露。
謝清予扶著楚連霄的手臂緩步下車,聽著周遭低語,不由輕笑出聲:“阿霄這般風姿樣貌,往後遊仙閣的話本子,怕是都要特意為你添上一幅肖像了。”
楚連霄目光滑過她微微暈開的口脂,唇角噙起一抹淺笑:“那在姐姐心裡,我比起那位芝蘭玉樹的清河王,孰美?”
謝清予微微一怔。
謝昶麼?
她隨即回過神,語氣淡然從容:“阿霄本就是人間殊色,何須與旁人相較。”
楚連霄眸光微動,正要開口,一道清亮爽朗的女聲已從院門處傳了出來。
“殿下今日大駕光臨,我這聽竹山居可謂是蓬蓽生輝。”
薛驕身著緋紅羅裙,快步迎出門外,對著謝清予屈膝福身,笑意明豔。她身形比尋常女子高挑幾分,身姿挺拔,眉眼間透著與生俱來的英氣,若不細看,還當是哪家上年郎。
行禮過後,她目光悄然掃過楚連霄,瞳孔一亮。
傳言不假,真乃絕色也。
“殿下快請入內,安成公主已到了,正念著您呢。”
薛驕與謝涔音乃是多年舊識,只是前兩年隨祖母回了亳州老家,近日才剛回京。
三人此前小聚過,一場酒局下來,謝清予對她明媚舒朗的性子印象頗佳,此番才應了赴宴之約。
她微微頷首,回頭看向楚連霄:“阿霄只管隨意去逛,多結識些同輩友人也好。”
楚連霄淺笑著應了聲:“姐姐放心。”
他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,察覺到那些直白的打量,眸色不由深了兩分。
薛驕悄悄回頭覷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打趣:“看來這位岐國三皇子,頗得殿下歡心?”
謝清予斜睨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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