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如何?” 謝涔音出聲追問。
“後來那少夫人性子剛烈,親手殺了裴茂成。”
竹亭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謝涔音怔了片刻,忍不住低聲斥道:“這般衣冠禽獸,死有餘辜!”
薛驕點頭:“那少夫人趁裴茂成醉酒,用剪刀刺穿了他喉嚨。事後坦然自首,知府衙門審理三月,最終判了秋決。”
謝清予端著茶盞,眸光沉靜暗沉。
“那周知縣下場如何?”
“被罷官削職,終身不得複用。他兒子如今回鄉開了間私塾度日,倒是還守著那位少夫人的牌位,至今未曾再娶。”
謝涔音冷哼一聲:“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,亦是無用之人。”
薛驕嘆了口氣,沒再多言。
亭中沉寂片刻,謝清予忽然開口:“薛小姐可知陵州宋氏?”
“殿下見著那位宋七公子了?”
薛驕直起腰,一掃方才的鬱悶,整個人都活泛起來。
一旁的謝涔音目光在二人臉上轉了圈,見她這般神色,頓時生出幾分興致,問道:“這位宋七公子,又是何許人物?”
薛驕朝她眨了眨眼,唇角帶笑,語氣添了幾分促狹。
“都道陵州宋氏出美人,當年文昭皇帝在位時,寵冠六宮的嫻貴妃,便出身宋氏。傳聞嫻貴妃的胞弟,也曾是名動京華的美男子。”
只是近些年宋氏漸漸沉寂,極少有人踏入京城地界。
薛驕眉眼一動,意有所指:“而這位宋七公子,更是宋氏百年難遇的絕世容色。”
謝涔音聞言,不由看了一眼謝清予,恰好撞見她若有所思的神色,轉而問道:“陵州宋氏乃是百年書香門第,世代出過不少大儒,卻從不讓子弟出仕。這樣的人家,怎麼忽然把人送到京城來了?”
薛驕接過話頭:“此番是我姑母託了人情,特意請了宋嵐先生入京指導表兄學問,應是同他一起入京的。只是這位宋七公子素來深居簡出,少有人得見真容,今日竟會現身園宴,實在讓人意外。”
說著她輕拍膝頭,滿臉懊惱:“可惜了,我方才竟沒能見上一面。”
謝涔音看得無奈,執扇掩唇,低聲笑嗔:“瞧你這點心性。你若是這般好奇,改日我替你下個帖子便是。”
薛驕眼睛一亮,隨即又斂了幾分,故作矜持地咳了一聲:“那倒也不必這般刻意,順道、順道便好。”
她目光落回謝清予身上,微微湊近,悄聲嬉語:“殿下,他當真如傳言中那般美如謫仙?”
謝清予垂眸看著盞中茶湯,唇邊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。
“皮相而已。”
薛驕瞭然一笑:“那定是絕色無疑了。”
她又問:“那性情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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