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張力剛剛坐上馬背的瞬間,馬兒先是一愣,似乎對未經它同意就被人騎上背的行為感到憤怒。它咻咻地叫著,棕尾亂顫,鬃毛紮起,展現出異常的憤怒。
黑馬前腳騰空躍起,呈一字站立,氣勢磅礴,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馬場老闆和兩個夥計嚇得面無土色。他們心中暗叫不好,但又無可奈何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,期待著下一刻張力被摔下馬的慘樣。人群中,有些人已經閉上了雙眼,不敢看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一幕。
然而,張力卻早有準備。他雙手握緊馬韁繩,雙腿緊緊夾住馬前腹部,任憑黑馬高高躍起,他的身體卻穩如泰山。黑馬本以為這樣可以把人從背上摔下去,沒想到張力卻穩穩地坐在上面,沒有絲毫動搖。
黑馬更加暴躁了,它前腳剛落地,後腳又高高撅起,試圖將張力狠狠地栽下去。但張力依然穩穩當當,沒有被黑馬的動作所影響。眾人看到這裡,不禁爆發出陣陣喝彩聲,為張力的騎術和勇氣鼓掌。
馬場老闆原本以為張力會被重重地摔在地上,聽到眾人的喝彩聲,他忙睜開眼睛觀瞧。看到張力依然坐在馬背上,他不禁鬆了口氣,忍不住也跟著喝彩起來。
黑馬蹦噠了許久,依然沒有能夠將張力摔下來。它揚起四蹄,在馬場裡轉起圈來,速度快若閃電。突然,黑馬身子一斜,來了個急剎,這一下慣性極大,想要將張力甩飛出去。
張力早有防備,他雙腿死死夾著馬腹,身體後仰,使出了鐵板橋的功夫。隨著黑馬身體回正,張力腰部用力,再次穩穩地坐在了馬背上。
其他的馬經過這些過程早就馴服了,但這匹馬卻心高氣傲,心如烈火,不肯輕易就範。它再次旋風般跑了起來,待到速度最快時,身體往地上翻滾。這招兇險萬分,再好的騎術遇到這樣難纏的馬兒也束手無策。
眾人看到這一幕,嚇得屏住了呼吸,一聲也不敢吭,心中暗叫不好,這下完了,如此摔法,不死也重傷。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張力力灌雙腳,猛蹬鐵箍梁。幸好張力已達到一流高手境界,換作別人,恐怕早已性命難保。只見張力一鶴沖天,騰起三丈多高,地上瞬間揚起漫天煙塵。
等到張力從空中落下,黑馬兩個咕嚕又翻了起來。張力心中興奮不已,好馬果然不是隨便可以馴服的,能輕易馴服的又怎麼能稱得上好馬呢?
他雙腳發力,蹭的一聲斜斜飛了起來,再次端坐在馬背之上。黑馬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剋星,三番五次都沒有把他摔下去,不禁更加暴躁,又開始蹦了起來。
張力使出了千斤墜的功夫,同時內力灌注雙腿,狠狠地夾住馬腹。馬兒吃痛,感覺背上好像背了一座大山一樣重,同時雙腿夾得它喘不過氣來,四隻蹄子深深陷進土裡。
即便如此,黑馬仍在苦苦支撐。張力暴喝一聲:“給我跪下去!”千斤墜的力道再次加大,雙腿死死夾著馬腹。黑馬終於吃不消了,連連後退,前腿跪了下去,口中不斷髮出哀鳴,像是在不斷求饒。
看到這裡,張力心滿意足。他摸了摸馬腦袋,黑馬這次溫順地點著頭。張力撤回力道,黑馬頓時感覺背上的力道輕了許多,騰地又站了起來。不過這次,它乖乖地站在原地,動也不動。
圍觀的人群彷彿看傻了一般,半晌才回過神來。他們爆發出陣陣喝彩聲,紛紛伸出大拇指,對張力的騎術讚不絕口。
馬場老闆摸了摸腦袋,口中不斷呢喃著:“我的個乖乖,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,真了不起。”
張力拉拉馬韁繩,黑馬指明方向。他輕輕拍了拍馬屁股,黑馬自然會意,咻咻爆叫幾聲,撒腿飛奔。跑到眾人面前時,黑馬嗖的一聲躍起三丈多高,從眾人頭頂飛身而過,揚起漫天煙塵。等眾人反應過來,一人一馬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留下一片驚歎聲。
黑馬今天吃飽喝足,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飛奔過。長期以來的壓抑、屈辱和懊惱,在這一刻全部得到了釋放。它不用揚鞭自奮蹄,像箭一樣飛奔在田野之間。張力也是藝高人膽大,任黑馬縱情馳騁,並不收韁繩。他坐在馬背上,只覺樹木房屋快速向後倒飛,猶如騰雲駕霧一般。
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,一人一馬就跑出了快兩百里路。到了前面的集市,張力才停了下來。他和黑馬都跑得酣暢淋漓,張力心滿意足。他知道,日後只要將這黑馬膘肥喂起來,它才會達到巔峰狀態。
張力下來牽著馬朝集市走去。集市不大,沒走幾步就到頭了。他看到街尾有一家客棧,剛走到門口,酒館夥計就馬上殷勤地湊了上來。
“這位爺,您是打尖還是住店?”夥計低頭哈腰,憑眼力,他看出這位客官不會差錢,因此態度格外恭敬。
張力看看天色已晚,說道:“住店,備桌酒菜,我這黑馬好好刷一下,注意不要碰到傷口,飽草飽料,最後客房裡準備熱水,我要洗個澡。”說完,他呼的一聲丟給夥計一錠銀子,“伺候好了,剩下的歸你了。”
夥計定睛一看,掂了掂足足有五兩銀子,瞬間兩眼發光,樂的嘴都合不攏了。如今張力身家今非昔比,在馬上和吃喝方面還是比較大方的。
“客官您放心,慢待不了您。明兒個一早我還去給您遛遛馬。”夥計滿口應承,轉身朝裡面喊道:“貴客一名,上等酒菜一桌,上房一間,另外加熱水一桶。”裡面的店小二聞聽,一溜小跑到張力面前,“爺,您請進。”
外面的夥計和裡面的店小二交接完畢,牽著黑馬走到馬棚,自會有人照顧,不必細說。
走進店裡,划拳聲、嘈雜聲不絕於耳。單是下面就有十幾張桌子,好幾個夥計穿梭往來,異常繁忙。這裡集市雖小,卻是南來北往商賈必經之路,方圓幾十裡就只有這家客棧,生意不好才怪。
“客官您看,今兒個上下桌子都滿了,只有下面這個小桌,您要不要講究一下?”店小二一臉難為情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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