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家人聽得心潮澎湃,朱老太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那五進大宅的正堂上,使喚著江南來的俏丫鬟。
陳氏也在想那對姐妹花會不會威脅到自己將來的地位。
段俏顏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不解,聲音帶著點打抱不平的味道。
“不過......有件事我倒是挺納悶的。”
朱家人正沉浸在朱頂飛黃騰達的巨大喜悅中,聽到段俏顏的話後都看向她,連圍觀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。
段俏顏眉頭輕輕一皺,彷彿真的很困惑:“朱定在京城過得這麼風光,宅子那麼大,下人那麼多,日子那麼舒坦......怎麼沒把你們一起接去京城享福呢?哪怕先接去看看,認認門也好啊?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。
朱老太臉上的得意僵住了,強笑道:“定哥兒說了,京城規矩大,我們暫時不去,等他安排妥帖......”
“哎呀!” 段俏顏一拍大腿,打斷她,臉上那種恍然大悟又帶著點痛心疾首的表情簡直絕了。
“我明白了!我明白了!”
她欲言又止,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。
朱老頭忍不住了,問:“你明白啥了?你個賤丫頭,你有話直說!”
段俏顏嘆了口氣:“一定是朱定覺得......哎,這話我真不好意思說。”
“覺得什麼?快說!” 朱老太急了。
段俏顏目光掃一圈朱家幾人,然後緩緩道:“一定是朱定覺得,你們是鄉下人,沒見過啥大世面,說話做事帶著土氣......”
“他如今是翰林老爺了,結交的都是達官貴人,名流雅士,要是把你們接去,怕你們、怕你們給他丟人,讓人家笑話他出身鄉野,家裡人上不得檯面,不!體!面!”
“你......你放屁!” 朱老太臉一下子漲成了紫紅色,聲音都破了音。
“我孫子最孝順!從小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!他怎麼會嫌棄我們!怎麼會覺得我們丟人!”
朱老頭也氣伸手指著段俏顏:“段俏顏!你個小賤人!休要在這裡挑撥離間!敗壞我孫兒名聲!我看你就是嫉妒!”
“段俏顏!你再胡說八道,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!”陳氏臉色鐵青地瞪著段俏顏。
段俏顏卻一臉無辜:“你們別動氣啊!我也不是瞎說,是聽京城好些人都這麼議論,替你們不值,才多說兩句。”
“你們想想,朱定若是真有心接你們去享福,哪怕京城規矩大,先接去住在附近宅子,慢慢適應也好啊?”
“可他現在銀子大把地花在買豪宅、買美婢身上,卻只捎點銀錢回來打發,這還不明顯嗎?”
她頓了頓,又好心地補充道:“說不定啊,朱定還覺得你們說話嗓門大,性子又直,帶出去也......哎,算了算了,不說了,再說你們更上火。”
“畢竟,朱定現在是官身,眼光高了,看不上鄉下親戚,覺得你們是拖累,也是人之常情嘛。”
拖累兩個字,像兩把刀子,狠狠扎進朱家幾人的心裡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 朱美美最受不了別人說她嗓門大不好,瞬間炸了,張牙舞爪就要撲過來:“段俏顏!我撕爛你的臭嘴!”
安昭和寧昭立刻上前擋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