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墨也叉著腰吼道:“幹嘛幹嘛!想打架啊?自己沒理就想動手?果然跟那個朱定一樣,不是好東西!”
樓七默默往前半步擋在了莫墨身旁,眼神冰冷地看著朱家人。
朱老頭眼看幾人要動手,真打起來,不管輸贏,他們朱家官親的臉面就徹底丟光了!
他連忙一把拉住朱美美:“住手!跟個丫頭片子計較什麼!沒得失了身份!”
朱老太也反應過來,雖然氣得心口疼,頭暈眼花。
但段俏顏的話像毒針一樣紮在她的心裡,讓她又羞又惱,還隱隱有點......害怕,難道孫子真這麼想?
她指著段俏顏:“好!好你個段俏顏!牙尖嘴利,心腸歹毒!挑撥我們祖孫感情!你等著!等我孫兒回來,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“哦?” 段俏顏挑眉,似笑非笑:“那我可等著朱翰林回來孝敬你們,接你們去京城享福了。”
“到時候,別忘了讓我也開開眼,見識見識那五進大宅和江南來的俏丫鬟,看看朱翰林是怎麼讓家裡人體面起來的。”
這話簡直是往傷口上撒鹽,還是辣椒鹽。
朱家人氣得渾身發抖,眼前發黑,卻又不敢真在眾目睽睽下動手。
朱老太狠狠剜了段俏顏一眼,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我們走!回家!”
朱老太走得太急,腳下一絆,差點摔倒,幸好被陳氏扶住。
回村的路上,朱家人再也沒有來時的趾高氣揚。
一個個垂頭喪氣,臉色難看。
朱多金則眉頭緊鎖,不知在想什麼。
回到家,關上門,朱老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: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啊!我沒法活了啊!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孫子,當了官就嫌棄我這個老婆子了啊!那小賤人說的話,句句都往我心窩子裡戳啊!”
朱老頭煩躁地磕著菸袋鍋:“行了!別嚎了!還嫌不夠丟人?”
“丟人?現在是丟人的事嗎?” 朱老太猛地抬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老頭子,你想想!那賤人說的,是不是有道理?定哥兒要真像她說的那麼闊氣,為啥不接我們去?”
“哪怕透個口風,讓我們去看看也好啊?信裡除了要錢,就是讓我們安心等著,別去京城給他添亂,這添亂兩個字,我現在越想越不對勁!”
陳氏也怯怯地開口:“爹,娘,我也覺得定哥兒信裡,好像從來沒提過具體接我們去的時間,也沒說過京城宅子到底啥樣,每次問,就說忙,就說一切安好,讓我們別操心......”
朱美美抽抽搭搭地說:“就是!”
朱多金沉默了半天,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:“爹,娘,你們說......定哥兒他,會不會真覺得我們是累贅?怕我們去了京城,給他丟人現眼,影響他攀高枝兒?”
他想起了兒子信裡偶爾流露出的不耐煩,以及越來越簡短的問候。
這個猜測,讓朱家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