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——!”朱多金和陳氏也瘋了似的往前撲,卻被衙役攔住。
朱老頭看著孫子那狼狽求饒的樣子,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,眼前一黑,“噗通”一聲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口眼歪斜,竟是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中風了。
“老頭子!”
“爹!”
現場一片混亂。
朱老太看到老伴倒地,又看到臺上孫子絕望的眼神,急怒攻心,只覺得天旋地轉,胸口劇痛,也跟著暈倒在地。
朱多金和陳氏既要顧臺上即將被砍頭的兒子,又要顧地上中風的爹孃,急得團團轉。
朱美美早就嚇傻了,只會躲在後面瑟瑟發抖。
監斬官抬頭看了看天色,抽出令箭,往地下一擲,沉聲喝道:“時辰到——行刑!”
“不——!”朱多金和陳氏發出絕望的嘶吼。
劊子手舉起大刀,“咔嚓!”
圍觀的百姓發出一片驚呼。
陳氏眼睜睜看著兒子身首異處,雙眼一翻,也倒了下去。
朱多金癱坐在地,目光呆滯,看著臺上那具無頭的屍體和滾落一旁的頭顱。
朱美美崩潰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,有同情的,有鄙夷的,更多的是看了一場大熱鬧後的唏噓。
最後朱定的屍首被草草收殮,丟去了亂葬崗。
朱家人被好心的路人,七手八腳抬到了附近一個破敗的城隍廟裡。
朱老頭和朱老太中風昏迷,躺在冰冷的稻草上,口角流涎,不知還能不能醒來。
再次醒來的陳氏直接瘋了,又哭又笑,手舞足蹈:“哈哈哈!我兒子當官了!當大官了!住大宅子!有丫鬟!哈哈哈!殺頭?誰敢殺我兒子的頭?我讓我兒子砍他的頭!哈哈哈!”
朱多金目光呆滯,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牆角,對外界毫無反應。
只有朱美美還保留著一絲清醒,但也被這接連的打擊弄得六神無主,只會抱著膝蓋哭泣。
朱多福夫妻倆還好一點,只是有些回不過神來,還不至於暈倒。
只是吳紅蓮實在忍不住了,一直小聲罵著:“我吳紅蓮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嫁到你們朱家!沒過上一天好日子,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!”
城隍廟裡還有其他一些乞丐和流浪漢,大概也聽說了他們就是今天被砍頭那個翰林的家人。
“活該!養出那麼個不是東西的兒子!”
“聽說在老家還囂張得很呢,這下報應來了吧?”
“瞧那瘋婆子,真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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