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昭臉上已經沒了笑意,她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小瓶子,再掃到鐵平舟臉上。
鐵平舟急得滿頭大汗,猛地一拍腦袋:“我想起來了!配製這解藥最重要的一味主藥極難儲存,上次用掉的已是最後一點庫存!必須現取現用!”
寧昭:“去哪兒取?”
鐵平舟深吸一口氣,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強,他指向北方:“北境之巔,萬年雪嶺之上。”
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。
去北境雪山,路途遙遠而且兇險莫測。
寧昭一臉嚴肅地看著他:“要是沒有解藥,姑娘會怎麼樣?”
“開始是偶爾昏睡,然後就變成長期昏睡,最後一睡不醒......”他說完便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生怕姐妹兩人會動手。
安昭抿著唇,目光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收拾東西!立刻出發!”寧昭冷冰冰地吐出兩句話。
鐵平舟打了個冷顫,為了保命趕緊討好地笑著:“我知道一條近路,但也不好走,路上需要準備的藥材我這就去配齊!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雪山!”
他不再多說,轉身就在藥廬裡飛快地抓藥、打包,動作麻利無比。
片刻之後,他背上一個鼓鼓囊囊的行囊,手裡還提著一個藥箱,大小昭昭一左一右緊隨其後,如同押解重犯的官差。
“走吧!”他推開房門,冷風當即灌入,吹散了屋內的藥味。
然而,三人剛出門,腳步便齊齊頓住了,像被施了定身術。
只見院中不遠處,不知何時擺上了一把舊的竹椅。
椅上之人翹著二郎腿,一隻手肘支在膝上,掌心託著腮,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竹椅扶手,看樣子是在賞月。
夜風吹起她額前的幾縷碎髮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亮的眸子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大小昭昭瞬間倒吸一口冷氣,魂都快嚇飛了,失聲驚呼:“姑…姑娘?!”
原本他們是打算留下書信跟姑娘說清楚,然後他們三個再去找藥,沒想到竟被對方堵住了。
兩人慌忙上前:“您怎麼在這兒?!”
鐵平舟的反應更是直接,眼睛瞪得溜圓:“臭丫頭!!!”
“你…你你你…你不在屋裡躺著,跑這兒來吹什麼風!”不對!——她聽到了多少?她是不是早就猜到了?
段俏顏對於三人見了鬼似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,她慢悠悠地放下翹著的腿,抬眼看向三人。
最後目光停在鐵平舟那張色彩繽紛的臉上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話家常:“屋裡悶得慌,出來透透氣。”
她頓了頓,視線掃過鐵平舟背上的行囊和手裡的藥箱,眉梢微挑笑的一臉陰沉:“喲,老鐵這是……要出遠門?收拾得挺快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