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昭昭一臉茫然,看著自家姑娘那瞭然於胸、甚至還帶著點戲謔的表情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姑娘,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看她那樣肯定知道了,還用問!”鐵平舟沒好氣地冷聲哼了一下。
他一邊心疼地揉著自己可能被捏出淤青的胳膊,一邊小聲嘀咕:“估計剛才就是裝困的!”
段俏顏當即收起了臉上那點殘存的笑意,轉頭瞪向鐵平舟:“哼!我還沒說你呢,鐵平舟!你居然敢給我這麼危險的藥!你是不是想故意毒死我!”
鐵平舟一聽這話,氣得直跳腳,也顧不上疼了,急忙辯解:“哎喲!誰、誰知道你會那麼笨……”
他聲音越說越小,但在段俏顏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,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:“……跟餓死鬼投胎似的,啥都敢往嘴裡塞!”
再說了他也是好心,怕她一個小姑娘傻乎乎的會遇到危險才給她這種東西防身的,任誰都不會想到她竟會自己迷暈自己這麼狠。
“你!”段俏顏被他噎得一口氣沒上來,俏臉漲得通紅。
她都快變成睡美人了,對方還這麼氣她實在是太壞了,她猛地一指鐵平舟,對左右護衛下令:“大小昭昭!給我揍他!先打掉他的牙!”
“是!姑娘!”大小昭昭早就摩拳擦掌,聞言立刻上前一步,捏得拳頭咔吧作響。
鐵平舟慌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:“別!別動手!哎喲喂!姑奶奶們!我要是受傷了,手抖了,腦子不清醒了,到時候做不出來解藥,您、您可就真得睡不醒!”
這話半是求饒半是威脅,果然讓段俏顏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眯起眼睛,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忍住了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呵呵——威脅我?”
鐵平舟頭皮發麻,趕緊把剩下的話說完:“不是!不敢!我怎麼敢威脅您呢!我這是……這是陳述事實!對,事實!都是為了您好啊!”
他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,試圖轉移話題,指著窗外道:“您看,這天色也不早了!咱們還是趕緊出發去吧!”
段俏顏盯著他看了半晌,把鐵平舟看得心裡發毛,她才冷哼一聲,算是暫時放過了他。
她揚了揚下巴:“帶路!要是再敢出什麼么蛾子,或者找不到那勞什子草……”剩下的話沒說完,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大小昭昭沙包大的拳頭。
她把對方當老鐵,結果老鐵給了她一刀,實在是傷心呀!
鐵平舟長長鬆了口氣,趕緊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藥箱和散落一旁的幾味藥材,手忙腳亂地塞回行囊裡,嘴裡連聲道:“不敢不敢!這邊請!這邊請!保證找到!保證找到!”
他率先推開門,點頭哈腰地請段俏顏先行。
段俏顏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,領著大小昭昭,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。
只是那腳步,仔細看的話,依舊帶著一絲虛軟,但她的背脊,卻挺得直直的。
鐵平舟苦著臉跟在最後,心裡把那她罵了千百遍,只盼著路上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了。
一路上四人都沒有再說話,更別說鬥嘴什麼的了。
主要是段俏顏是真的動不動就暈倒,大小昭昭兩人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嚴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