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掌櫃激動道:“託您的福!撿回來的命,能不珍惜嗎?”
他說著,目光掃過段俏顏等人,也熱情地招呼:“這幾位是恩公的朋友吧?一起一起!千萬別客氣!”
段俏顏終於知道為什麼柳依依說話的速度這麼牛逼了,原來人家是先天的——家族遺傳!
晚飯十分的豐盛。
柳掌櫃頻頻敬酒,段俏顏一開始還挺客氣的,可是後面就不行了,她實在太餓了。
只是她沒想到鐵平舟酒量竟這麼牛,一頓飯下來基本來者不拒。
柳掌櫃放下酒杯嘆道:“恩公,您這次來得真是巧了,不僅救了那些孩子,也解了我柳記一時之困,近來這怪病鬧得人心惶惶,若再治不好,我這鋪子的招牌可真要受損了。”
鐵平舟一愣,也跟著放下酒杯:“說起來,這病似乎有些蹊蹺。”
幾人集體看向他。
發現幾人都盯著自己後,他摸了摸鼻尖,繼續道:“發病集中,症狀相似,倒不像是尋常的風疹溼熱,柳老闆,你久居此地,可知這病是從何時、何處最先傳開的?”
柳掌櫃聞言,臉色也正經起來:“約莫是……一個多月前?最先好像是鎮子東頭靠近廢棄河港的那幾戶人家……對,是那裡!唉,那邊地勢低窪,春夏之交總是潮溼,容易滋生疫氣。”
“廢棄河港?”鐵平舟若有所思。
“是啊,”柳依依接了下去:“聽說那邊早年很是繁華,後來河道淤塞,大船進不來,就漸漸荒廢了。現在只有些破舊棚屋,住的多是些窮苦人家和外地來的流民。”
段俏顏指尖輕輕敲著酒杯,忽然冷不丁地問:“除了起疹發熱,可還有別的異常?或者,最近鎮上有沒有來過什麼生面孔?”
柳氏父女愣了一下,仔細回想。
柳依依遲疑道:“生面孔……來往客商總是有的,倒沒特別留意,不過……”
她似乎想到什麼,聲音壓低了些:“鎮上有幾個老人偷偷說,這病來得邪乎,怕是衝撞了河裡的什麼東西……說一個月前,有人在廢河港那邊撈上來過一尊模樣古怪、黑漆漆的神像,之後沒幾天,就開始有孩子生病了。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古怪神像?衝撞?
安昭聽得瞪大了眼睛,段俏顏原本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鐵平舟與她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那尊撈上來的神像呢?”寧昭忽然插話,聲音清冷:“具體什麼模樣?現在何處?”
柳依依左右張望一番便壓低聲音:“我也只是聽聞,據說那神像黑黢黢的,非金非石,入手冰涼,模樣……很是兇惡,不像尋常廟裡見過的任何一尊神佛,撈上來的人覺得不吉利,又不敢私自處理,好像……就暫時供在廢河港那邊一個破敗的河神廟裡了。”
“胡鬧!”鐵平舟眉頭緊鎖:“來歷不明之物,豈可隨意供奉?陰寒溼邪之地,再添邪祟異象,孩童體弱神氣未充,最易受衝撞!”
安昭忽然抬起眼,目光掃過窗外濃重的夜色,又緩緩垂下,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過一個極短的、奇怪的弧度,快得無人察覺。
柳掌櫃見狀,臉色也白了幾分:“恩公,您是說……這病跟那玩意兒有關?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柳老闆,明日一早,可否帶我們去那廢河港和河神廟看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