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!當然!”柳掌櫃連連應承:“只是那邊環境腌臢,怕汙了幾位的眼。”
“無妨。”段俏顏搖頭,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東西在害人。
曾經的她也是無神論者,但是自從醒來發現自己穿了後,便開始懷疑了,說不定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。
而且大小昭昭兩人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,平時她們都不愛看熱鬧,今晚卻這麼主動的去關注這事,所以她高低要去看一眼。
晚飯過後,柳家早已備好了的客房。
段俏顏覺得住哪裡都一樣,便同意住下了,回到房間她天倒頭便睡,還響起來輕微的呼嚕聲。
而大小昭昭兩人卻心事重重一點睡意都沒有,看著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人,臉色更沉重了。
隔壁房的鐵平舟卻藉著窗外月光,從隨身行囊裡翻出幾本泛黃的醫書古籍,就著微光仔細翻閱起來,不時皺眉沉思。
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柳掌櫃便早早等著了。
劉依依看到鐵平舟後,立馬笑盈盈地小跑著過去,段俏顏看著熱情的小姑娘,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。
一行人簡單吃了些早點,便在柳掌櫃的帶領下,朝著鎮東的廢河港行去。
越往東走,越安靜,甚至連行人都變少了。
青石板路漸漸變成了坑窪的泥路,空氣中瀰漫著河水淤腐和水草腐爛的特殊氣味。
河道里的水近乎死水,水色渾濁發暗,岸邊堆積著腐爛的蘆葦和各種垃圾,幾艘破舊的小船擱淺在泥灘上,早已廢棄。
一些面黃肌瘦的居民好奇又畏縮地從低矮的門洞裡打量著幾人。
段俏顏還以為自己來到了非某洲了,那些小孩子一個個比一個瘦小,看著都讓人難受。
“就在前面,那座小廟,早就沒了香火。”柳掌櫃指著河道拐彎處的一處矮小建築。
那所謂的河神廟十分破敗,牆皮剝落,屋頂長滿了野草,廟門歪斜其中一隻已經不見了。
段俏顏目瞪口呆,這模樣確定是河神廟而不是鬼屋?
剛走近,濃重的陰溼寒氣便撲面而來,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腥鏽味。
鐵平舟神色凝重,率先邁步而入。
段俏顏皺著鼻子無聲地跟上,大小昭昭走在最後,目光快速掃過廟門殘存的模糊石刻圖案。
廟內光線昏暗,蛛網密佈,殘破的供桌上,果然立著一尊一尺來高的塑像。
“就是這東西……”柳依依聲音有點發顫。
段俏顏盯著塑像發呆,這黑不溜秋的東西,材質既不是鐵,也不是木頭和石頭。
而且造型確如柳依依所言,極其古怪兇惡——三頭六臂,獠牙外露,但面容扭曲,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氣,與任何她已知的神佛形象都對不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