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俏顏在床上翻來覆去,像烙餅一樣,怎麼都睡不著。
枕頭底下揣著薛讓那封信,嘴角咧到耳根,傻笑了一晚上。
實在躺不住了,她索性披衣起身,溜達到後院想吹吹風,壓一壓心裡那頭活蹦亂跳的小鹿。
剛走到後院,就聽見幾聲哼哼唧唧的哀嘆。
月光底下,只見田甜草、繁星,還有大小昭昭,幾人正沒精打采地坐在井臺邊上,一個個揉著肚子,愁眉苦臉。
“哎呦!撐死我了!”田甜草有氣無力地哼哼。
繁星也跟著點頭,哭喪著臉:“還有那個紅糖餈粑,也太好吃了,我沒忍住,吃了五個!”
段俏顏一看她們這模樣,忍不住笑了,她湊過去,挨著田甜草坐下,肩膀碰著肩膀:“大晚上的不睡覺,跑這開消食大會啊?”
“姑娘,你怎麼也沒睡?”繁星歪著頭問,藉著月光,瞧見段俏顏臉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,眼睛一亮:“呀!姑娘,你是不是收到薛將軍的信啦?”
段俏顏也不瞞著,用力點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,比天上的星星還亮。
“嗯!下午剛到的,他說那邊一切都好,仗打完了,正在休整,還說等開春了,路好走些,說不定能回來一趟看看。”
“真的啊!那可太好了!”田甜草也替她高興,暫時忘了撐脹的肚子。
幾個人擠在井臺邊,夜風涼絲絲的,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安靜了一會,段俏顏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田甜草:“別說我了,你呢?跟我小舅舅怎麼樣啦?我看他最近往你跟前湊得更勤快了。”
田甜草的臉“唰”地就紅了,幸好晚上看不真切。
她扭捏了一下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他人是挺好的,心細,也踏實,就是就是有點悶,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。”
“悶葫蘆有悶葫蘆的好!”繁星搶著說:“像鐵大哥那樣倒是熱鬧,可有時候也真讓人頭疼!”
她這話一齣,幾人都想起鐵平舟那些莽撞事,忍不住咯咯笑起來。
寧昭雙手託著腮幫子,望著月亮,幽幽地說:“真好啊!你們心裡都有個惦記的人,我啥時候也能有個讓我睡不著覺的人想想呢!”
段俏顏伸手摟住她的肩膀,笑道:“急什麼?好的都在後頭呢!我們寧昭這麼能幹,將來肯定能找個特好的!”
繁星又把話頭繞回來,樂呵呵地看著段俏顏:“姑娘,薛將軍在信裡,就沒說點別的?比如特別想你啊之類的?”她俏皮地朝她擠擠眼。
段俏顏臉一熱,抿著嘴笑了起來:“去你的!軍報往來,哪能寫那些亂七八糟的!”
幾個姑娘靠在一起,你一句我一句,說著各自的心事,笑聲低低地飄在靜寂的夜空下。
年初六一過,年味還沒散盡,段俏顏一行人便收拾行裝,準備回廣粵軒,準備開市營業了。
馬車骨碌碌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,路過李子村時,段俏顏趕緊叫停了車。
“等等,我們進村一趟。” 她一邊說,一邊從隨身的小箱子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。
安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笑著點頭:“是該去謝謝鄉親們,去年我們甜在心的香芋點心賣得那麼好,多虧了他們種的香芋好。”
幾人下了車,快步朝村裡走去。
。些鬧熱日平比得顯,人的友訪親走不有還裡村,八初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