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趕路的時候,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,曬得人頭髮暈,嘴巴發乾,只想不停地喝水,但是卻一點要方便的感覺都沒有。
到了晚上,他們就在能找到的背風的地方,紮營休息。
大家分頭去撿些乾枯的灌木枝條,生起一堆篝火,幾個人就圍著火堆,啃著又乾又硬的餅子,喝著水囊裡帶著點土腥味的水。
這一路上的辛苦,段俏顏好像完全感覺不到似的。
她不喊累,也不叫苦,吃得也很少,晚上睡不踏實,常常睡一會就醒了,然後一個人坐在那,望著遠方發呆。
她的眼神好像沒有了痛苦,更多的是迷茫。
樓七有時候看著她的樣子,也忍不住會皺起眉頭,心裡有些擔憂。
“這麼熬下去,她的身子怕是要吃不消。”
鐵平舟也是一臉的無奈,搖搖頭說:“沒辦法,該勸的早就勸過了,現在誰也勸不動。”
“對啊!我們現在能做的,就是陪著她,護著她,平平安安地幫她找到人,這比什麼都強。”莫墨也一臉心疼地看向發呆的段俏顏。
馬車繼續一路向西,車輪後面捲起長長的黃土煙塵。
路兩邊的最後一點點綠色都消失了,滿眼睛看到的,都是望不到邊際的黃沙和黃土。
風“呼呼”地颳著,捲起地上的沙粒和小石子,“噼裡啪啦”地打在馬車車廂上。
大家現在說話都得眯縫著眼睛,稍微張大口點,風沙就會跑進嘴巴里。
這天,太陽快下山的時候,天邊只剩下一點昏黃的光。
樓七和鐵平舟商量了一下,決定就在附近找個地方過夜。
幾人找到了一個能擋點風的土坡下面,把馬車趕到一起,圍成半個圈,準備就在這裡紮營休息。
“今晚就在這湊合一夜吧,把馬車圍過來,還能擋擋風。”樓七一邊說,一邊從馬車上跳下來,拍打著衣服上沾的黃土。
“你們先收拾著,我去附近轉轉,看看情況。”
不遠處身後負責運貨的人,看到樓七停下後,也在附近找了地方停下來。
鐵平舟忙著檢查馬匹的情況,看看馬蹄子有沒有事,給馬喂點水和草料。
莫墨和段俏顏就開始從車上往下搬晚上要吃的乾糧和喝的水。
段俏顏這幾日好像想開了,比起剛出發的時候,多有了一點活人的氣息。
這一路上的風沙吹打,長途跋涉的辛苦,好像反而磨掉了一些她心裡那些糾纏不清的死疙瘩。
安昭一邊在附近撿能燒的柴火,一邊跟那些乾枯堅韌的灌木叢較勁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:“這什麼破地方,連柴火都這麼倔!”
就在安昭跟柴火較勁的時候,旁邊也在幫忙撿柴火的寧昭,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她側著耳朵仔細聽了聽,然後有點緊張地扯了扯段俏顏的袖子,壓低聲音說:“姑娘,姑娘、你先別動,你仔細聽聽,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聲音?”
她這麼一說,周圍幾個人都立刻安靜了下來,連安昭也不罵了,大家都屏住呼吸,豎起耳朵仔細聽。
。音聲種一著雜夾的真像好,地約約,外之聲風的呼呼那了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