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俏顏趕緊拿出自己隨身帶的乾淨水和布條,小心翼翼地開始給孕婦清洗傷口。
水碰到傷口,那女人疼得直哆嗦,但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段俏顏動作很輕,生怕弄疼她。
清洗完又找出之前準備好的金瘡藥,仔細地給她敷在傷口上。
另一邊,莫墨把自己的水囊拿過來,湊到孕婦的嘴邊,慢慢地喂她喝水。
那女人一開始還有點抗拒,但乾渴的本能讓她最終還是張開了嘴,小口小口地吞嚥起來。
喝下去一點水,喉嚨沒那麼幹了,她好像終於緩過來一絲絲氣力。
她抬起眼皮,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這幾人似乎真的沒有惡意。
她眼睛裡那種極度的恐懼稍微褪下去了一點點,過了好一會,她好像終於攢了點力氣。
小聲問道:“你、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為、為什麼要救我?”
“你別緊張,我們就是一群過路的商人,做點小買賣,路過這片地方。”樓七小聲地解釋著。
莫墨性子比較急,忍不住接著問:“姐姐,你、你這是遇上啥事了啊?怎麼一個人,還傷成這樣,跑到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來了?這多危險啊!”
那女人一聽這話,低下了頭,雙手下意識護住自己隆起的肚子,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直往下掉。
段俏顏看著她那個護著肚子的動作,心裡一下子就酸得不行。
同為女人,她太能理解這種為了保護孩子不顧一切的心情了。
她放柔了聲音:“你別怕,我們真的不是壞人,不會害你的,你看,你還懷著孩子,就算你不為自己想,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啊。”
她沉默了很長時間,久到大家都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。
結果——
“你們、你們真的不是郭政派抓我回去的人?”
郭政?
這個名字一出來,樓七和鐵平舟立刻互相看了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訝和疑惑。
段俏顏心裡也是一驚,但還是穩住心神,試探著問:“郭政?哪個郭政?我們就是普通做買賣的,不過他為什麼要抓你回去?”
那女人聽了這話,眼睛緊緊盯著他們幾個人的表情,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,好像要確認他們是不是在撒謊。
看了好一會,她似乎終於相信了,這些人真的不知道郭政是誰,也不是來抓她的。
這一下,她整個人就像一根一直繃得緊緊的弦,突然一下子鬆開了,癱軟下來。
夜色越來越深了,四周靜悄悄的。
“我叫張雪融,我本來就是個鄉下給人看病的醫女,我家,就住在離這不算特別遠的一個小村子裡。”
張雪融身上裹著寧昭找出來的一件舊袍子,手裡捧著一碗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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