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大姐姐,我們好歹也是一個爺爺的姐妹,以前在鄉下,年紀小不懂事,可能有些磕磕碰碰的誤會,你就別往心裡去了。”
“如今我們都在廣場,你要是有什麼難處,儘管跟我們開口,林少爺他為人最是寬厚善良了。” 說著,還不忘拋給林大成一個崇拜依賴的眼神。
林大成被這頂高帽子一戴,頓時覺得渾身舒坦,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。
他挺了挺他那微凸的肚子,擺出一副“我是救世主”的派頭,清了清嗓子,正準備說幾句彰顯自己“仁善”的話。
周圍的客人看兩人穿得光鮮亮麗,說話又客氣,還真以為是啥感人的他鄉遇親故戲。
段俏顏剛把薛讓的影子從腦子裡趕走,心情稍微平復了點,被這倆戲精堂妹一攪和,心頭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起來了。
她把手裡端著的空盤子往旁邊桌子上一擱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雙手往腰上一叉!
她冷笑一聲:“停!打住!誰跟你們是姐姐妹妹?套啥近乎呢?朱玉,朱柔,你倆擱我這唱大戲呢?演給誰看啊?”
段俏顏先指著朱玉:“還姐姐,姐你妹呀!”
她轉過身,對著眾多客人,開始掰手指頭,一條一條地細數她曾經的“血淚史”。
“各位叔叔伯伯,大哥大姐,大家都來評評理!我,段俏顏,小時候在她們朱家長大!她們倆!”
她手指重點戳向朱玉朱柔。
“頓頓是香噴噴的白米飯,金燦燦的炒雞蛋,偶爾還能吃上肉!我呢?”
她指著自己鼻子。
“一天就一個石頭一樣硬窩窩頭,要麼就是一根瘦得像柴火棍的紅薯!從小到大都過著餓得我前胸貼後背,晚上做夢都在啃桌子腿的日子。”
“那時候,你們倆的‘姐妹情深’呢?咋不分我半口米飯?咋不把肉讓給我吃一口?啊?”
朱玉臉一下子就白了,嘴唇哆嗦著想辯解:“不是的!大姐你聽我說...”
“聽你說啥?聽你怎麼編?”段俏顏一個眼刀飛過去,直接把朱玉的話堵死在喉嚨裡。
“再說這穿的!”
段俏顏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裳。
“我從小到大,撿的都是她們穿剩下、不要的、破了洞都懶得補的破爛,冬天,她們裹著新彈的厚棉被,暖烘烘地睡大覺!我呢?”
“就一床又黑又硬,棉花都結成塊的破被子,晚上凍得我牙齒打架,恨不得鑽到灶膛裡跟柴火一起睡!”
“那時候,你們的‘姐妹之情’是被凍僵了嗎?怎麼不想著給我加床被子?”
客人們開始竊竊私語,看向朱家姐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。
“這還不算最過分的!”段俏顏越說越氣,音調都拔高了不少。
“最可氣的是,她們倆!明明就是村裡土生土長的村姑,非要把自己當大小姐!把我當使喚丫頭!”
“你——去打洗腳水,要熱的!”
“趕緊去把我們的衣服洗了,用手搓,不許用棍子打!”
”!燙分七要!茶倒,了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