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壁巷子...”段午好不容易直起身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嘴,臉色慘白。
”是、是第三個失蹤的姑娘,內臟全被掏空了,擺、擺在紅布上......他從牙縫裡,斷斷續續擠出這幾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字眼。
段俏顏只覺得“嗡”的一聲,整個身子都僵了。
她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城西荒地那具人彘的慘狀,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,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聲,衝到牆邊,扶著冰冷的牆壁就劇烈地嘔吐起來。
她吐得撕心裂肺,直吐得眼前發黑,胃裡空空蕩蕩只剩下酸水。
安昭和寧昭趕緊上前扶住她,卻發現她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繁星、田甜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互相死死抱成一團,連哭都哭不出聲了,只有牙齒打架的“咯咯”聲。
訊息很快傳到了薛讓和李傑耳朵裡。
薛讓一聽這話,腦袋轟的一聲,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棒。
他立刻抓起佩刀,連鎧甲都來不及披掛整齊,帶著一隊親兵,打馬就朝著廣粵軒狂奔。
馬蹄在清晨的青石板上踏出急促得讓人心慌的聲響,驚得沿途百姓紛紛避讓。
等他趕到時,廣粵軒門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官兵們吆喝著拉起了警戒線,把隔壁那條小巷子堵得嚴嚴實實,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。
幾個仵作和衙役正捂著口鼻,屏著呼吸在裡面忙活,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而廣粵軒的大門則關得死死的,薛讓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立刻翻身下馬,幾個大步就跨到廣粵軒門前,抬手敲響了門環,力道大得要把門板敲碎。
來開門的是段午。
“三哥,阿顏她……”薛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段午身後瞟。
“嚇著了,吐了一場,現在緩過來點,但臉色難看得很。”段午重重嘆了口氣,側身讓他進來,順手關緊了大門。
薛讓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,一眼就看見段俏顏被安昭和寧昭一左一右扶著,癱坐在椅子上,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,可那身子還是止不住地一陣陣發顫。
她看見薛讓進來,只是極其微弱地點了下頭,連張嘴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,嘴唇乾裂得起了皮。
這接二連三的恐怖事件,一次比一次殘忍,這次更是直接發生在了她的隔壁,這種心理上的衝擊,實在是太致命了。
“別怕!”薛讓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視線與她齊平,聲音不由自主地放得很輕。
“我已經加派了最得力的人手,會日夜不停輪班在廣粵軒周圍巡邏,連只陌生的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屋內每一個驚魂未定的人,繼續說道:“你們最近千萬千萬別落單,特別是天黑以後,能在一起就在一起。”
“晚上睡覺前一定要檢查好門窗,聽到任何動靜,立刻大聲呼救,巡邏的人就在外面。”他臉上的擔憂濃得化不開。
李傑那邊的初步勘驗結果也出來了,死者身份確認了,就是第三個失蹤的姑娘,那位老秀才的獨生女,今年剛滿十六歲,據說知書達理,繡活做得極好。
死亡時間推測在昨天夜裡子時到丑時之間,正是大家睡得最沉的時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