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你這個瘋女人!”矮胖惡匪疼得大叫,抬手就給了陳蘭一個耳光。清脆的響聲在棚內迴盪,陳蘭的臉頰瞬間紅腫,嘴角流出鮮血,鮮血落在冰面上,瞬間凍結成紅色的冰珠。
她沒有鬆手,依舊死死抱著小寶,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憤怒:“我跟你們拼了!”
她朝著刀疤臉撲去,卻被刀疤臉一腳踹在肚子上,重重摔在冰面上。
小寶從她懷裡滾了出去,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發出微弱的哭聲。陳蘭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被刀疤臉踩住後背,無法動彈。
“不識抬舉!”刀疤臉的腳用力碾壓,陳蘭的肋骨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,像是要斷裂。
矮胖惡匪撿起地上的小寶,單手提著他的衣領,小寶嚇得渾身發抖,小臉慘白。
“把剩下的燃料全部交出來,不然我就把這小崽子扔出去!”
矮胖惡匪對著陳蘭嘶吼,作勢要把小寶往棚外扔——棚外是-65℃的極夜,孩子扔出去,不到一分鐘就會凍僵。
陳蘭看著小寶絕望的眼神,心如刀絞,眼淚流出來瞬間凍結在臉頰上:“不要!我交!我什麼都交!”
她掙扎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貼身存放的小袋子,裡面是她藏起來的一小塊變異獸肉(能兌換半顆一階妖丹的物資),“這是我最後的東西了,求你們放過孩子!”
刀疤臉接過袋子,掂量了一下,臉上露出不滿:“就這點東西?不夠!”
他轉頭看向其他流民,“你們也把藏起來的物資全部交出來,不然就和這娘倆一樣!”
惡匪們立刻散開,開始搶奪流民身上的物資,有人藏起來的寒土豆被搜走,有人貼身的保暖布料被撕扯下來,反抗的人要麼被毆打,要麼被直接扔出棚外,很快就沒了動靜。
陳蘭趁機爬起來,一把抱住小寶,緊緊護在懷裡,小寶的身體已經冰涼,呼吸微弱,她不停地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孩子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棚內一片混亂,哭喊聲、毆打聲、惡匪的狂笑聲響成一片,燃料桶被惡匪們搬起來,朝著棚外走去,保溫裝置徹底失去了能量來源,指示燈閃爍了幾下,徹底熄滅。
棚內的溫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,寒氣越來越重,流民們的身體開始僵硬,有人已經凍得說不出話,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。
刀疤臉看著這一切,臉上沒有絲毫憐憫,反而帶著殘忍的笑意:“沒有燃料,你們就等著凍死吧!這些物資,夠我們快活好幾天了!”
就在惡匪們即將走出棚門時,一道冰冷的目光從棚頂落下——蘇靜早已啟用完美隱身異能,懸浮在半空中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她原本只是來檢查防寒點的防禦裂縫,卻沒想到撞見如此兇殘的惡行。她從不聖母,對流民的爭搶或許會冷眼旁觀,但惡匪屠殺老弱、欺凌婦孺、破壞生存秩序的行為,已經觸及了她的底線。
蘇靜的指尖泛起深紫色的雷光,三階雷系異能蓄勢待發。她沒有立刻出手,而是看著惡匪們搬著燃料桶走出棚門,走向他們停在不遠處的簡易載具——
她要將這夥惡匪一網打盡,不僅是為了懲戒惡行,更是為了回收被搶奪的燃料和物資,維持等價交換的規則。
惡匪們將燃料桶搬上載具,刀疤臉得意地大笑:“走!回去暖和暖和,明天再來搶下一個點!”
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,身後的黑暗中,一道銀灰色的身影正悄然跟隨,更沒有意識到,死亡已經降臨。
而棚內,失去燃料的防寒點溫度已跌至-20℃,流民們的身體越來越僵硬,陳蘭緊緊抱著小寶,感受著孩子微弱的呼吸,絕望地看著棚外的黑暗。
她不知道,惡匪們的末日即將到來,而一場更大的危機也在悄然逼近——
惡匪們的鮮血和棚內流民的慘狀,已經吸引了極夜中覓食的冰牙獸,它們的身影在黑暗中閃爍,朝著防寒點的方向快速靠近,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絕望氣息,成了它們最好的嚮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