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,季家的別墅裡。
炭筆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的清晰。
季之鈺帶著“禮物”回家,他把那三隻人偶放到了徐易腳邊,然後彎腰抱起他 “關切”的檢視起他的身體。
衣服被一雙冰冷的手剝掉,徐易急得眼睛通紅,終於忍無可忍怒罵出聲,“你幹什麼?”
“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,他們有沒有欺負你?我每次見她都捱揍的……”
“沒有!”
“幹嘛對我這麼兇?”
“你也不看看自己在幹什麼,你在脫一個oga的衣服!”
徐易因為掙扎而面色漲紅,氣喘吁吁,他不用想就知道,自己此刻一定失態極了。
季之鈺茫然的看著他,又把他牢牢的鎖在了懷裡。
說來也可笑,從他一生下來,他的父親就一直渴望從他身上得到某樣東西——恥感。
季雲舟並不知道,他的潛意識中一直想讓兒子為自己“還活著”這件事感到羞恥,彷彿這樣,他就能從害得妻子難產去世的愧疚中稍作解脫。
他的這種索求不在明面上,卻在無形中。
但這怎麼可能呢。
人如何能對自己本身的存在而感到羞恥?季之鈺註定無法完成父親的期待。無論他怎麼做、怎麼努力、怎麼改變都不行。
可如果連活著都要羞恥,那什麼事不該羞恥?漸漸地,他的“廉恥心”混亂了。
看到顧巖醉酒,他就想要,被沈美嬌打疼了,他就求饒。
enig的體面和尊嚴?
他不知道。
這種EO授受不親的觀念對他來說更是超綱,是他完全無法理解、也懶得在乎的事。
世俗的倫理道德於他而言毫無意義。
他認為,那只是上位者為了控制底下人想出來的條條框框。而他本身就是上位者,所以他不需要。
“放開我……”徐易氣若游絲,眼睛裡盡是憤恨與不甘,“你想要什麼?標記嗎?那就來吧,我無所謂!”
“你怎麼還在畫那個beta?”
季之鈺打斷了他,語氣委屈的近乎哽咽,“你這蠢貨,沈美嬌在利用你的命來威脅我!你怎麼還在畫她!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、你知道你還……”
季之鈺的喉頭猛的哽住,他怔愣片刻,無邊的酸澀洶湧而來,那痛苦讓他幾乎招架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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