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他的人性就這麼不堪嗎?就在他自暴自棄,即將徹底失控的時候。
徐易竟然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背。是他主動的,那觸碰很溫柔,帶著點心疼和一些季之鈺看不懂的情緒。
他漸漸僵住,然後慢慢放鬆下來,滿足的閉上了眼睛。
顧巖曾經給過他的安慰和關心比這還要真誠溫柔。那個alpha的氣質溫和的像水一樣。有時候他會寵溺的笑著,有時候則會無奈的蹙著眉。
可他對所有人都很好,上到前輩元老,下到管家傭人。他對所有人都一樣的笑,一樣的溫柔。
甚至是一個不相關的快遞運送員。在開啟房門接過包裹後,他也要真誠的笑著道一聲,“辛苦了。”
這怎麼行?顧巖所有的溫柔明明都應該是他的,他怎麼能到處勾引別人。
他既然不能殺了顧巖,那麼所有對顧巖產生好感的人就都該死……包括方庭玉的那個不知好歹的oga弟弟。
季之鈺眼底的偏執沉得令人心驚膽戰,他輕輕的蹭了蹭oga的頸窩。
“徐易,以後除了王室活動以外,你不能出門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!”
oga吸了口冷氣,他為自己剛剛產生的那點該死的同情而感到無比後悔!
“老公,我這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季之鈺乖巧的面容映在徐易震顫的瞳孔裡。
從此刻開始,新的一輪囚禁又開始了。
……
竹枝公館的主臥裡,啜泣聲不斷響起。
這是一場極其壓抑的情事。不是為了歡愉,僅僅只是為了暫時逃避外面殘酷的現實。
就像是一雌一雄兩隻野獸在維護領地的鬥爭中受了傷。當夜幕沉下來時,它們血淋淋的躲在叢林中某個隱蔽的角落裡互相舔舐。
“徐易……”沈美嬌抽噎著,斷斷續續地說道,“我對不起他。”
“是我的錯,”顧巖扣著她的後頸,把人按在了懷裡,“是我沒用……是我違反約定……讓你揹負了道德債務,又讓你受苦了。”
他的輕輕吻掉了她的臉上的淚水,“你不要亂想,這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那個用無辜性命做籌碼來威脅季之鈺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他,而沈美嬌沒有做錯任何事。
“不,”她抱緊了他,把他融的更深一些,“我們是共犯。”
“嗯……共犯……”顧巖呢喃著重複了一遍。
“可我們欠他的拿什麼還?”沈美嬌抽噎著問道。
“我保證,無論最終是輸是贏,”顧巖停頓了一下,繼而溫柔地說道,“我一定會讓徐易徹底擺脫他的控制。”
悲傷的薄荷味縈繞在兩人之間,親吻變得纏綿而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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