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答理直氣壯，無法反駁也無法證偽，最關鍵是一點有用的資訊也不往外透。
老梁的心中有了成算。
那個運動員八面玲瓏，不但不吃他那套，反而隱隱有反攻之勢，這個“自學成才”的也是滴水不漏，心理素質遠超常人。
那麼——
他的目光移向角落裡那個還在小聲抽噎的姑娘。
突破口，就只剩這一個了。
他微微沉下了臉。
笑意收起來後，剛才的溫和與親切通通不見了，只剩下迫人的嚴肅與凌厲。
“孩子。你說是惡意舉報，那就更要走完程式了，查清楚了，才能反過來追究舉報人的責任了，對不對？”
被一個一級警督盯著是很有壓力的。
更何況，陳曉玥心裡是真有鬼。
“……沒有、沒有這麼辦事的！”
高度緊張的精神壓力下，她磕磕巴巴，甚至直接哭出了聲。
“警察叔叔，我們……我們國家法律遵循無罪推定原則，從來都沒有讓好人證明自己清白的道理。您不能因為一樁莫須有的舉報就這麼折騰我朋友，她現在真的很難受，您不能不講理啊！”
“曉玥……”沈知瑤的嘟囔了一聲，下意識伸手去碰她。
梁勇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。
這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這小姑娘表面上柔柔弱弱，關鍵時刻竟然不亂陣腳。不但絲毫不落入他的邏輯陷阱，還能在明顯軀體化的情況下，把舉證義務拋回來……
不得不說，她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。
陳曉玥越哭越傷心，老梁的聲音也跟著溫和了幾分，耐心安撫道：“孩子，別哭，我們不是帶著執法記錄儀呢？你要相信人民警察，這是法治社會，公安機關不會濫用權力，我們更不會冤枉好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陳曉玥哽咽著不說話。
“小張，把監控影片調出來。”
女警立刻拿出平板電腦，在公安系統後臺操作起來。片刻後，4s店內的監控畫面出現在螢幕上。
老梁接過平板，遞到陳曉玥面前，笑的溫柔慈祥，“你看看，人家也不是‘惡意舉報’。是你的朋友在4s店確實出現了異常行為——本來還好好的，突然失重，差點摔倒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不疾不徐地補了一句：
“在這種情況下不打120，反而急著‘回家’。你覺得正常嗎？”
“……是低血糖。”陳曉玥低聲道。
老梁點點頭，沒急著反駁，也沒急著追問。壓力在詭異的氛圍中層層攀升，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續了十多秒鐘，這位經驗老道的警察才終於緩緩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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