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,嚇死我了……真走了?”
陳曉玥雙腿一軟,後背緊緊抵著牆壁,整個人癱坐在地上,她聽著走廊裡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心臟擂鼓般狂跳不止。
顧巖巖被她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逗笑了。在他眼裡,這不過是個沒出過社會的小孩,能頂著巨大的壓力做到這種程度,已經遠超他的預期了。
客廳那頭,沈美嬌還在和顏悅色地同警察寒暄周旋,笑聲得體而疏離。
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盡頭,防盜門被輕輕帶上,那根繃緊的弦才堪堪松下。
顧巖放柔了聲音,語氣和緩的安慰道:“沒事的,剛剛不是做的很好嗎?”
陳曉玥是真被嚇破了膽兒,她哪見過這陣仗?警察天然具備制度權威,梁勇沉默的那十幾秒,她腦子裡翻江倒海,該招的不該招的,啥事都想招了。
她抬眼看向顧巖,眼神里全是未褪的驚懼,聲音發緊地問:“你就那麼直接頂回去了?我還以為那樣做會激怒他們,搞不好直接以妨礙公務的名義把咱們帶回去,那就全完了。”
“不會,都是按程式來的。”顧巖語氣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,“執法過程中,被執法者有權保持沉默,證明有罪是控方義務。警察說是讓你解釋,實際上也不過是他們合法施壓、轉移舉證責任的經典話術罷了。”
顧巖輕描淡寫地說著,似乎壓根沒把方才那場對峙放在心上,“這些話術沒有強制性,更不必當真。”
他之所以這麼鎮定,是有確鑿依據的。
一來,沈知瑤確實有傷;二來,一個舉報電話構不成合理懷疑;三來,他們也願意積極配合毛髮檢測。
這都是拒絕口頭傳喚的正當理由。
警方一沒搜到毒品,二沒搜到吸毒工具,如果不出意外,這強制傳喚的申請大機率也批不下來。
與陳曉玥的慌張不同,顧巖在搞清楚這次來的警察不是個會過度執法、不顧後果的“愣頭青”後,基本上就沒什麼顧慮了。
在顧巖的安慰下,陳曉玥緊繃的情緒也漸漸平息了些。
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?大概就是青銅選手忽然匹配到了兩個王者隊友——
一個面對警察不但不慌,反而用“我們被冤枉一遭不要緊”反向道德施壓;另一個條分縷析,幾句話就讓對方啞口無言。
萌萌攻其情,沈巖攻其理,她被瘋狂carry,安全感直接拉滿。
也不知道這倆人在ABO的世界裡到底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,心理素質簡直穩得離譜。
……
警車內,女警低頭整理著毛髮檢測樣本和筆錄,心裡直犯嘀咕。
老梁手指有節奏地叩著車門,腦中反覆回放著方才那一幕。
「這是遇到行家了,你是學法律出身的?」
「不是,對這方面感興趣,自學成才。」
老梁眯起眼,腦海裡浮現出顧巖那張溫和謙遜的笑臉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