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自學成才,這小子……還真沒少學啊。”
“自學成才咋了。”旁邊的男警直愣愣地問,“這又不是高深的法律條文,就是基本常識啊。”
“嘖,常識?”老梁沒好氣地咂了一下嘴,看著這個不開竅的徒弟就來氣,“普通人用得上這種常識?”
“咋用不上?”
“外傷急救手法那麼熟練,說明他得經常處理不能走正規醫療渠道的暴力事件。對辦案程式瞭如指掌,說明他隨時在為執法抗辯做準備。”
梁勇似是無奈極了,不信邪的反問道:“這麼簡單的道理,還用的著我說?”
“啊?”那男警恍然大悟。
“啊個屁,腦袋呢?空的!”
“那咋辦?回去逮人?”
“又開始了。你有證據嗎?警察能憑直覺抓人嗎?”梁勇蹙著眉罵了一句,隨即吩咐道,“收隊,把樣本送檢,等檢測結果出來了再說。”
“哦……”
警車裡重歸沉寂。
片刻後,女警忽然開口。
“哎,你們進那屋子的時候,聞沒聞到一股香味?”
“香水味吧。這房子是那倆姑娘在住,有香水味不奇怪,可就是……”年輕男警蹙起眉,斟酌著措辭,“那味道太濃了,真有點刺鼻子了。”
“小張,你有什麼新發現。”
女警放下檔案袋,靠向椅背,朝著老梁的方向說道:“毛髮取樣不是要取後枕部的頭髮嗎?可我一靠近她那,香水味忽然更濃了。”女警說著,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,“那姑娘本來還挺配合的,可我一掀她的衣領,她立馬就炸毛了,捂著脖子死活不讓我碰,倒也不是‘那種’炸毛,就是吭吭唧唧的委屈,跟被我非禮了似的。”
張晨晨回憶起沈知瑤紅著臉、捂著後頸不停嘀咕“你自重”、“不可以”的可憐模樣,表情微妙,心情更是一言難盡。
明明是正常的取樣流程,她卻被那幽怨的小眼神硬生生看出了一絲罪惡感。
她正尋思著呢,腦袋裡突然靈光一閃。
壞了。
那小姑娘好像是同性戀來的吧,她就說哪不對勁嘛。
她好像……被當成女流氓了。
老梁若有所思。再將這細節與沈知瑤那堪稱逆天的凝血能力聯絡起來,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湧上心頭。他把所有可能都捋了一遍,仍是一頭霧水。
……這事,就是奇怪得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