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裴季,家中獨子,父親在家排行老二,上有一個大伯,下有一個叔叔和姑姑,爺爺陸軍某軍區司令員退休。
大伯從政,父親經商,叔叔也在政府,姑姑在科研所。
雖然我從小沉穩,但是對於從政是一點不感興趣。
總覺得政府機關,太過枯燥和有太多的條條框框。
我不想被束縛,只想要挑戰和創造。
我們這樣的家族,註定是必須最少兩條腿走路。
好在大伯家大哥擔下了最重的擔子,而我只需要和父親一樣,努力掙錢就行。
這對於從小就對數字超級敏感的我來說,掙錢很簡單、易如反掌。
何況還有家族的託舉!
12歲那年暑假,我和媽媽回南方姥姥家,在那裡認識了隔壁鄰居歐陽一家。
歐陽家有倆孩子,哥哥歐陽知樹,和我同歲,妹妹歐陽知夏,比我小七歲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裡瀰漫著歐陽家花園裡飄來的玉蘭香氣,混合著紅茶的醇厚味道。
我正襟危坐,努力維持一個沉穩者的形象,內心卻早已對這種程式化的寒暄感到些許不耐。
歐陽叔叔許是看出我的想法,對一旁的嬸嬸說道:“去把知樹和夏夏喊下來,阿季陪著我們,太沒意思。”
片刻後,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。
先下來的是歐陽知樹,個子很高,眉眼疏朗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氣。
我們互相點頭致意,算是打過招呼。
就在我以為只會見到他時,樓梯拐角又探出一個小腦袋。
頭髮有些亂蓬蓬的,像只剛睡醒的貓咪,白皙的小臉上還帶著枕頭壓出的淺淺紅痕,一雙大眼睛迷迷濛濛的,彷彿蒙著一層水汽,顯然是被硬拉起來的。
我知道,這就是歐陽知夏,歐陽家的寶貝女兒。
她被嬸嬸不情不願地拉下來,蔫蔫地坐在她哥哥旁邊的沙發上,抱著一個柔軟的小兔子,腦袋一點一點,似乎隨時又能再睡過去。
大人們的談話她顯然不感興趣,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睛,開始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,最後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出於禮貌,對她淺淺笑了一下。
就是這一笑,彷彿瞬間喚醒了她。
她眼睛裡的迷霧頃刻間散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靈動機敏,甚至帶著點……狡黠的光。
她丟開小兔子,赤著腳就從沙發上溜下來,像只輕盈的小鹿,幾步就跑到我面前,仰著頭,毫不怯生地盯著我。
“你是隔壁季家的哥哥?”她的聲音軟糯,帶著剛睡醒的鼻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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