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告訴爸爸,你想玩什麼?”歐陽叔叔,很是寵溺的語氣。
是我從未聽過的輕柔。
她語出驚人的對我說:“裴季哥哥,我們一起玩‘過家家’吧!你當新郎,我當新娘,哥哥當牧師!”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我舅舅和歐陽叔叔先是愣住,隨即爆發出善意的鬨堂大笑。
歐陽知樹則一臉嫌棄地別開臉,彷彿在說“我不認識這個傻妹妹”。
而我,臉皮瞬間有些發燙。
玩過家家?
還要當新郎?
拜託,我早已經不是五六歲的小孩子了。
她非要纏著我和歐陽知樹玩新娘的遊戲,並且要我當新郎,起初我是不願的,畢竟這個遊戲太過幼稚,因為此時的我已經明白,新娘不可以隨便娶的。
我定了定神,試圖用溫和但堅定的語氣拒絕:“這個遊戲……不太合適,我們可以玩點別的。”
“為什麼呀?”她懵懂的眼睛天真的看著我。
我紅著臉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。
她見我不再說話,眼睛裡那明亮的光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,微微顫動。
眼眶迅速泛紅,一層晶瑩的水光瀰漫上來,匯聚在眼眶裡,欲落未落。
她的小嘴微微癟著,不再說話,只是用那種被全世界拋棄了的、可憐巴巴到了極點的眼神,一眨不眨地望著我。
那眼神,像一根細細的羽毛,不輕不重地搔颳著我的心尖,帶來一種陌生的、難以言喻的悸動和……無措。
而我看著這樣的她再也說不拒絕的話。
不得不無奈的點點頭。
就在我點頭的那一剎那,她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,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,眼睛裡重新閃爍起光芒。
但那不再是剛才那種純粹的期待,而是明晃晃的、計謀得逞後的狡黠和得意,像只成功偷到油吃的小老鼠。
我甚至能感覺到旁邊歐陽知樹投來的、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目光,以及長輩們含笑注視的壓力。
這時的我才知道,這個小小的丫頭,心眼可真多。
從迷離到懇求,從淚光到得意,這一切都是這小丫頭自導自演的一齣戲!
歐陽知樹在一旁發出毫不客氣的嗤笑聲,應該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長輩們的笑聲也更加愉悅,顯然樂見其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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