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她不會受凍,他方才抬起頭,溫潤地看著她,微微頷首,應得沒有半分遲疑:“好。”
得了話,安寧臉上瞬間雲開霧散,破涕為笑,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她立刻轉頭,對侍立在不遠處的雪香招了招手,語氣輕快:“雪香,快去讓廚房好好準備午膳!多備些滋補的菜色,給太傅好好補補!”
接著,她便如數家珍般,迅速報出一長串菜名:“唔…就做糖醋排骨、蝦仁蒸蛋、翡翠白玉湯、桂花糯米藕、清燉羊肉湯、紅燒獅子頭、八寶葫蘆鴨、清蒸鱸魚、銀耳蓮子羹……”
一旁的溫言,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抖:“……”
眼看安寧眉眼飛揚,還在興致勃勃地思索,小嘴叭叭地似要報出更多菜名,溫言倏地抬起手,吧唧一下,便輕輕捏住了安寧柔軟的唇瓣。
這動作,是他自己都未曾細思的衝動與親暱。
“嗚…”
安寧話音戛然而止,有些錯愕地睜大了眼睛,看向近在咫尺的溫言。
後者像是被燙到一般,在她看過來的瞬間,便猛地鬆開了手,甚至略顯倉促地將手背到了身後。
指尖殘留的細膩與溫軟,卻如烙印般印在了心頭,久久不散。
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溫太傅,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偏開視線,目光落在院中的梧桐樹上,低低咳了一聲,試圖掩飾那瞬間的失態與亂掉的心跳:“咳…殿下,不必如此鋪張,這些菜已然足夠多了,再多,我也吃不完,平白浪費。”
安寧眨了眨眼,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點了多少菜。
臉頰倏地泛起淡淡的粉暈,她有些赧然地低下頭,輕輕點了點:“那好吧。”
一旁的雪香極有眼色,早已將安寧報出的菜名牢記於心,此刻見氣氛微妙,當即躬身應道:“是,奴婢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。”
說罷,她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院中重歸寧靜,只餘秋風拂過梧桐葉的沙沙輕響,以及二人似有若無交織在一起的清淺呼吸,靜謐又曖昧。
溫言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茶,淺淺飲了一口。
茶水的清冽稍稍平復了心頭的躁動,男人目光也恢復了一貫的清明沉靜,只是望向安寧時,那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,難以叫人忽視。
“殿下,”他緩緩開口,語氣嚴肅了幾分:“前幾日,我在信上提及過太子殿下受傷一事的線索,殿下可還記得?”
安寧也收斂了神色,正襟危坐,小臉上滿是認真,點了點頭:“記得,太傅信中說得隱晦,只道牽連甚廣,我心中一直記掛著,未曾放下。”
溫言面色浮現起幾分凝重,如秋日湖面上覆著的薄霜。
他微微傾身,聲音壓得更低,確保只有他們二人能聽清:“根據多名涉事流民的證詞,以及我後續多方查證的線索來看,當日挑唆煽動,致使流民失控重傷太子的背後主使之人…”
他略作停頓,一字一句,無比沉重:“確是獻王無疑。”
? ?感謝我愛的都是姓金的呀、時遷的月票!感謝大家的支援!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