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安寧一開始是想問趙秀芳,願不願意去舞樂司,但一想到原書的劇情,她就改了主意。
畢竟,趙秀芳原本的軌跡就已經很好,她沒必要強行干涉。
面前的小姑娘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:“奴家…沒想過…”
她自小貧苦,被阿爹賣來這戲樓,就沒想過自己能有離開的一天。
安寧微微頷首,語氣愈發溫柔:“我有一個朋友,正在開辦女子學堂,專收貧苦的女孩子為其授課,教她們讀書識字,習得一技之長。
我看你軟舞跳得極好,你可願意去學堂裡做舞樂師傅,教那些願意學舞的孩子?”
怕趙秀芳心存顧慮、不肯答應,安寧略一停頓,又補了句:“我那個朋友很是隨和,待人寬厚,說不定你們二人會投緣。”
至於月錢,每月五兩,管吃管住,你覺得可好?”
“五、五兩?”
趙秀芳眼睛倏地睜大,滿臉震驚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長這麼大,從未見過這麼多銀子,就連戲樓裡最得寵的姑娘,月錢也不及這一半!
更重要的是,做教習師傅,傳出去名聲怎麼也比戲樓侍女好聽,也不用看人臉色,擔心被人輕薄。
這樣的好事,真的能輪到她嗎?
趙秀芳有些難以置信,遲遲不敢應聲。
安寧哪裡不懂她的顧慮,當即牽起她冰涼的手,放在掌心裡輕輕拍了拍,柔聲道:“別擔心,我不是壞人,你若不放心,一會我便帶你去見我那朋友,還有她建的女子學堂,你看如何?”
於趙秀芳而言,戲樓本就是龍潭虎穴,每日都要提心吊膽,即便安寧騙她,最壞的結局也不過如此。
可若這位天仙似的姑娘所言非虛,那她便是真的能脫離苦海,重獲新生。
趙秀芳抿了抿唇,眼底漸漸褪去茫然,多了一絲決絕與希冀,重重點頭:“奴家願意!只是…奴家的身契還在戲樓樓主手中,想要脫身,怕是不易。”
安寧彎了彎唇:“這有何難?左不過就是銀錢的事,只要你肯答應,身契的事,陸公子自是會替你擺平!”
話音稍頓,她側目看向陸清商,笑意深深:“陸公子,你說是嗎?”
陸清商眉梢微挑,語氣寵溺:“殿下既開口,便是赴湯蹈火,清商也心甘情願,何況只是贖一個人,只要殿下開心,讓臣做什麼,臣都願意。”
這話說得露骨,趙秀芳的小臉,一瞬間紅透。
她有些不安,聲音壓得極低,像蚊子哼一般:“小姐,可千萬別為了奴家,為難自己,也為難這位公子…”
安寧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:“為難我?他可不敢~”
陸清商幽幽瞥了趙秀芳一眼,似笑非笑地彎著唇:“殿下說的是,清商的確不敢…”
見二人這般說,趙秀芳這才鬆了口氣,眼底泛起感激的淚光,連連屈膝道謝:“多謝小姐,多謝公子!”
眼看這事說定,安寧喚了雪香進來,輕聲吩咐:“雪香,你帶這位秀芳姑娘在門外稍等片刻,一會兒隨我一同離開戲樓。”
雪香有些懵,不明白殿下為何突然要帶一個戲樓侍女走,但很聽話的應下,帶著趙秀芳輕輕退到了雅間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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