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寧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:“嗯,枝枝愛喝桂花茶,莫要泡錯。秀芳,你呢?你喜歡喝什麼?”
趙秀芳沒想到殿下還會問自己,有些受寵若驚的手一抖,慌忙躬身,怯怯道:“我,唔,不是,民女都可以,全憑殿下吩咐……”
一想到自己迷迷糊糊地說錯話,言語失禮,趙秀芳就心慌得不行。
她不禁抬眸,偷瞄安寧的神色,卻見對方半點不在意,只點點頭:“那就桂花茶,去吧。”
說著,她繼續看向牌桌,興致勃勃:“來,咱們繼續,輸了照舊畫小烏龜!!”
就這樣,在牌桌上,一邊打著牌,安寧一邊安置好了趙秀芳的去處。
桑枝枝的女子學堂還在籌備階段,只有兩間小茅屋用來臨時授授課。
大部分時間,是桑枝枝抽空去教孩子們認認字,其他時間,都是孩子們跟著各自的母親,一起釀酒或者刺繡掙錢,所以女子學堂尚不成規模,沒有正兒八經的住處。
於是,安寧讓雪香給趙秀芳安排了一個環境清雅的客居,並給了她一個長公主府的令牌,讓她每日可以自由在府上出入。
為了保證她的安危,安寧還讓明川給趙秀芳撥了一個護衛,讓那護衛每天跟著趙秀芳。
這般周全妥帖的照料,讓趙秀芳感激得不知所措,一激動,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臉上的小烏龜被淚水暈開,花成一片。
桑枝枝素來容易共情,見她這般開心,一時間也跟著紅了眼眶,潸然淚下,然後也把臉哭花了。
兩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想哭又覺得對方的花臉很好笑,一時間又哭又笑,亂作一團。
只有安寧,一個人笑得四仰八叉…
——
幾日後,周大夫被一輛烏篷馬車,緩緩送入了陸清商的新宅。
“嘶,陸公子,這藥方您是從何處得來的?妙,實在是精妙!”
周大夫捧著藥方反覆推敲琢磨後,忍不住嘖嘖感慨。
陸清商如實道:“一位友人所託,說是裡面有幾味藥材難尋,讓我陸家商隊,幫忙蒐羅。”
周大夫點點頭:“不錯,這裡面有幾味藥,京都的確少見。
藥材講究道地,南北水土氣候迥異,藥性天差地別,唯有從原產地採買,方能保得最佳藥效。”
如此看來,那日安寧相約,大抵就是為了此事。
陸清商眸色微沉,追問道:“周大夫直言,這藥方究竟是何用途?”
周大夫未曾多想,據實相告:“此乃專供男子服用的避子方藥,事前服下,可短時鎖住陽元,且不傷男子根本,藥性平和,配比堪稱一絕。”
“男子?”
“避子藥?”
陸清商周身氣息驟然冷沉,如墜寒潭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