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寧忍俊不禁的彎了彎唇。
明川這傻子,總把她的情緒看得比天還重,半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揪著心放不下。
其實她昨夜並未真的生氣,不過是被三人爭來搶去的拉扯鬧得有些煩了。
可瞧著他這副戰戰兢兢、生怕惹她不快的模樣,她心尖反倒軟了一塊,於是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。
對於她的任何指令,明川從來都是奉行不誤,從不遲疑。
身影一晃,他就恭敬的站到了安寧面前。
“屬下見過主子!”
男人習慣性地便要單膝跪下行禮,安寧卻先一步伸手,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口,語氣溫軟:“不必多禮。”
她的手指纖長瑩白,指尖透著淡淡的粉,像初綻的玉蘭花瓣,很好看。
明川只是不經意地掠了一眼,耳根便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薄紅。
即便已經和主子有過最親密的肌膚之親,在主子面前,他依然純情得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年,半點情潮都藏不住,笨拙又真摯。
安寧最是偏愛他這副情態,心情愈發好了幾分,抬手便撫上他的臉頰,輕輕摸了摸:“又是一夜沒睡?”
怕她舉著手累,明川還順從的彎下腰,將臉更貼近她溫熱的掌心,甚至忍不住輕輕蹭了蹭,像只尋求安撫的小獸,聲音放得極輕極柔:“屬下見主子昨夜心緒不佳,有些放心不下,便在廊下守了一夜。”
“哦?”安寧挑眉,好整以暇的看著他:“放心不下什麼?”
明川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他也答不上來是在不放心什麼。
主子在府裡,自然不會有明面上的危險。
真要說他心裡的恐懼,那大抵是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患得患失。
他怕本就慍怒的主子清晨醒來尋不到他,會愈發不悅。
更怕自己稍有疏忽,便會被她冷落、推開。
所以,他寧願在廊下枯守一夜,哪怕只是遠遠看著寢殿的燈火,也能稍稍安心。
比起捱上兩刀,他更懼怕的,是主子的疏離與無視。
這些翻湧的心思,炙熱又卑微,他羞於啟齒,只將臉埋得更低了些,耳廓紅得快要滴血,眸光閃爍不定,不敢與安寧對視,整個人都透著股侷促不安。
見他愈發窘迫,安寧眼底笑意更深。
她當然明白明川在擔心什麼,他越是這樣小心翼翼,她就越是容易對他心軟。
她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廓,笑著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傻子…”
“主子說什麼?”明川沒聽清,懵懂地微微歪頭,素來冷峻的眉眼因這個孩子氣的動作柔和了幾分,添了些許憨態。
安寧輕笑著收回手:“沒什麼,我今日要上街走走,你守了一夜,可還有精力陪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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