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寧沒打算直接去品福樓見陸清商,反倒想先繞去一趟聖安寺。
按照原書中的劇情,八月二十那日,皇帝會親臨聖安寺舉行祈福大典,屆時會有刺客潛伏其中,伺機發難。
現如今,意圖謀逆的獻王已經伏誅,也不知原書中的刺殺還會不會有。
但為了保險起見,安寧還是打算親自走一趟聖安寺,提前踩踩點,以防不測。
畢竟,聖安寺祈福遇刺這一遭,可是男主之一的樓月白成長的重要劇情。
正是憑著護駕之功,樓月白才得以嶄露頭角,一躍成為朝堂新貴。
若是這場刺殺沒了,樓月白便沒了崛起的跳板,原書後續的劇情怕是會亂了套。
天道維繫世界主線,未必會允許這樣大的偏差發生。
安寧雖已證實,天道並非不可挑戰,可那過程實在太過艱難。
到目前為止,她所做的一切,不過是將既定結局裡的傷害降到最低,卻沒能撼動大世界的整體走向。
所以,安寧更傾向於,書中的刺殺還是會發生,只是不知會以怎樣的形式發生,幕後黑手又會換成誰。
無論如何,提前勘察,防患於未然,總不會錯。
三人離府時,恰逢早集最熱鬧的時辰,長街人聲鼎沸,車馬粼粼,叫賣聲、言語聲交織在一起,一派煙火繁盛。
安寧被這喧囂裹著,絲毫沒有留意到,不遠處的街角處,正停著一輛馬車。
車廂內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正輕輕掀開簾幕一角。
馬車上的男人本已提步,正要下車,動作卻驟然停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,一眼便瞧見那個曾被他視為螻蟻的護衛明川,正小心翼翼地抱扶著安寧,上了長公主府的馬車,動作無比親暱。
安寧的手甚至極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小臂上。
剎那間,男人周身溫潤如玉的氣息,盡數凍結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陰翳與狠戾,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。
直到車簾垂下,隔絕了那刺目的畫面,他才緩緩靠回車廂軟墊上。
須臾,他緩緩開口,吐出一句沒什麼溫度的話:“跟上長公主的馬車。”
車伕驚了一下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下意識回頭確認:“公子?”
“我說,跟上!”車內的男人重複了一遍,聲音依舊沒有起伏。
車伕卻無端打了個寒顫,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再不敢多言半句,連忙揮鞭驅車,不近不遠的跟上了前方的車駕。
……
馬車一路駛出京都城門,城外的官道漸趨寬闊平坦,道旁的行人也愈發稀疏。
長公主府驅車的護衛經驗老道,早已察覺異樣,當即放緩車速,掀開車簾一角,壓低聲音向車內稟報:“主子,後面有輛馬車,從府外跟到了城外,一路不遠不近地綴著,形跡看著有些可疑。”
明川周身的氣息一瞬間冷了下來,手甚至悄悄按上了腰間軟劍的劍柄,眸色沉得像淬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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