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,安寧收斂心神,轉身繼續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。
剛剛走到營帳外,她就瞧見溫言被一個同僚拉著袖子,一股腦地往兵器營的方向跑。
那同僚興奮地樣子,有種不顧溫言死活的美感。
看到安寧的剎那,溫言露出一個比命還苦的微笑,衝她喊了一聲:“安寧!了無!了無還在我的營帳裡!!”
安寧微微一怔,反應過來後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對溫言揮了揮手,大喊一聲:“我知道啦!太傅盡興去玩就好,了無尊者那邊有我呢,定不會讓他受委屈!”
溫言聽到她的回應,這才鬆了口氣,還沒來得及道謝,便被拽進了人群,身影漸漸消失在兵器營的方向。
溫言能不能盡興,安寧不知道,但她今天的心情確實很不錯。
或許是被秋獵的氛圍感染,又或許是因為齊雲舟憨直,亦或是溫言的窘迫,她只感覺渾身都透著一股輕快,整個人都輕鬆又自在。
眼看溫言走遠,安寧讓雪香回營帳拿了些吃食,繼而轉身來到溫言的營帳。
她讓溫言帶了無一同來湊湊熱鬧,現如今溫言被人拐走,總不能把行動不便的了無一個人扔在營帳裡,怪可憐的。
甫一掀開營帳的簾子,安寧就看到人如淡菊的了無,正坐在桌邊,隨手翻看佛經。
他腿上搭著一條薄毯,腰背挺得筆直,哪怕營帳內並無他人,他也依舊端方自持、言行得體,半點不見鬆懈。
只一眼,便知他平日裡是一個極守分寸、極明事理的人。
可偏偏,這樣溫潤自持的人,最是心軟好欺負。
安寧看在眼裡,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獵場之上,人人都忙著備戰狩獵、趁興遊玩,誰家好人會特意帶著佛經,安安靜靜待在營帳裡翻讀?
她真是服了了無,五體投地那種服。
聽到簾幕晃動的輕響,了無緩緩放下佛經,抬眸看來。
見是安寧,他臉上並無太多意外的神色,只坦然地微微頷首,語氣恭敬平和,不卑不亢:“貧僧見過長公主殿下。”
安寧擺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禮。
她腳步輕快地走進營帳:“秋獵吉時甚早,想來尊者和太傅天不亮便啟程趕來京郊大營,路上倉促,不知尊者可有用過早膳?”
了無輕點頭,如實道:“路上用了些乾糧。”
得了話,安寧側目看向身旁跟著的雪香,後者會意,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安寧。
安寧接過食盒,走到了無身旁的凳子上挨著他一起坐下,繼而開啟食盒,從裡面端出一盞豆奶圓子羹和一碟子小點放在了無面前。
繼而,她抬眸看向了無,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,滿是期待:“一點乾糧如何飽腹,這是剛剛熬好的豆奶圓子羹,溫熱軟糯,還有福喜糕點鋪的杏仁酥,清爽不膩,尊者嚐嚐?”
了無素來清修,極少沾染這般精緻的吃食,更未曾有人這般費心,特意為他備下溫熱的羹湯與糕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