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言性子最沉得住氣,魚簍裡的魚最多,大大小小有十來條。
安寧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:“不愧是太傅大人!連釣魚都比旁人厲害幾分!”
溫言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,無奈扶額,一時語塞。
桑枝枝簍子裡有幾隻小魚遊得正歡,安寧忍不住感慨:“枝枝真厲害!能釣這麼多魚,不像我,壓根不會!”
被誇的桑枝枝俏臉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殿下謬讚,臣女只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再看了無,他的簍子裡,卻是空空如也,一條魚都沒有。
“咦?”安寧一抬眼,發現了無用的是直鉤,一瞬間悟了。
她拍了拍了無的肩膀,嘖嘖稱讚:“不愧是了無尊者,用直鉤釣魚,既能享受釣魚的樂趣,又能不傷害魚,真是大善之舉!”
了無一陣沉默:“……”
挨個撩撥了一番,安寧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,笑意盈盈:“秋陽高照,收穫頗豐,值得慶祝,走!我請大家吃點好的!”
於是,片刻後,一行人坐在鄉鎮的小麵館前,一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蔥油麵,你望著我,我望著你。
安寧小手一揮:“吃,都別客氣!”
那姿態,豪情萬丈,整得像在吃什麼大宴。
三人無語凝噎,默默低頭扒面。
倒也不是安寧吝嗇,就是有了無在呢,他們總不好當著出家人的面,堂而皇之地吃肉。
好在這蔥油麵香氣濃郁,油潤適口,裹著翠綠的蔥花與噴香的醬汁,倒也吃得人口味大開。
四人就這樣像尋常街溜子一般,在外面鬼混了一天,再回到大營時,申時末將至,狩獵的五支小隊,都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。
作為天道眷顧的氣運之子,樓月白毫無疑問地又成為了次日小隊協作的魁首。
一時間,少年風頭無兩,前一日還在觀望的不少人,都開始見風使舵的往樓月白身邊湧,或道賀,或攀談,好不熱鬧。
看著被人群簇擁的少年,安寧沒上前打擾,轉身帶著桑枝枝一起回營帳準備做小甜水喝。
人群中的樓月白,遠遠看到安寧轉身離開的背影,周身的意氣瞬間淡了幾分,氣勢也低沉下來。
他眸子暗了暗,垂在身側的手,微微收緊,心中暗暗想著,再等一日,只需再等一日,他就可以成為羽林中郎將,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安寧求婚!
——
第三日,如期而至。
這一日,是積分榜前三名的角逐。
三人將進入獵場最深處的腹地,那裡古木參天、藤蔓纏繞,常有猛獸出沒,兇險難測。
除該區域外,相對安全平和的普通獵區,將對所有人開放,文武百官及家眷,不論是否精通騎射,皆可入內閒獵遊玩。
是以這一日,安寧特意起了個大早,換了身熱烈張揚的緋色騎裝,打算去獵場耍一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