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的騎裝利落又不失貴氣,襯得她身姿挺拔、眉眼明豔,褪去了平日的溫婉,多了幾分張揚颯氣,格外搶眼。
於是,等她從營帳內出來時,無數驚豔的目光,一時間齊刷刷落在她身上,有傾慕,亦有讚歎。
她對此見怪不怪,神態自若地取弓上馬,帶著明川前往獵場。
安寧素來慵懶,能躺著絕不站著,她的本心並不打算踏入獵場,此番特意前往,還穿得如此惹眼,是因為她有別的打算。
除卻已經進入腹地的樓月白,大營內的溫言、了無和齊雲舟,看著二人並肩騎行的背影,神色都有些複雜難辨。
直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林間,齊雲舟方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他眉眼低垂,抬手摸了摸心口,半晌,才拖沓著步子,落寞地回了自己的營帳。
溫言倒是神色淡然,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,緩緩轉身,推著了無的輪椅,慢悠悠地在營中閒逛。
了無依舊是一副不染塵俗的模樣,只是他捻動佛珠的手,不知何時停了下來,微微收緊。
另一邊,安寧與明川一路騎到獵場深處。
二人隨手獵了兩隻獵物後,安寧給了明川一個隱晦的眼神,後者心領神會,極輕地點了點頭。
繼而,二人一路朝著獵場更深處策馬而去,直至周遭再看不到其他人了,方才勒住韁繩,緩緩停下。
倏地,安寧抬眸看向身側的明川,語氣染上幾分慵懶:“本宮累了,想歇會。”
明川微微頷首:“是。”
話音落,他翻身下馬,執劍利落砍去周遭的雜草枯枝,快速清掃出一塊乾爽潔淨的空地,隨即回身對安寧拱手行禮:“主子,屬下扶您下馬。”
安寧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氣:“不必,本宮自己下,你去將水囊與糕點取來。”
明川微微頷首,轉身走到自己的馬旁,解下行囊。
可行囊一開啟,裡面只有幾張乾硬的烙餅,半塊糕點的影子都沒有。
他臉色驟變,心頭一緊,有些惶恐地看向安寧,噗通一聲跪下:“主子,糕點…屬下一時疏忽忘帶了,屬下該死,求主子責罰!”
安寧秀眉微蹙,隨手將手中把玩的野草朝他身上擲去,嬌哼一聲,滿臉不悅:“你的確該死!連糕點都能忘帶,是想活活餓死本宮嗎?”
明川有些不知所措地動了動唇,急聲道:“主子,屬下立刻帶您回大營,片刻便能取來…”
安寧神色愈發不耐,小臉一垮:“本宮難得來一趟獵場,還未玩夠便要回去,實在掃興!”
她偏過頭,任性地板起臉:“本宮不回,你自己回去便是!”
明川大驚失色,連忙叩首:“萬萬不可!獵場腹地兇險萬分,猛獸出沒,屬下絕不敢將主子一人留在此處!”
安寧徹底惱了,彎腰撿起地上的小石子,朝著明川擲了過去:“本宮不管!本宮今日偏不回去,要麼你即刻回大營取糕點,要麼就給本宮滾!”
石子落在明川額角,在他冷白的肌膚上印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他面色為難,躊躇片刻,低聲勸道:“主子,那屬下放出訊號,等護衛趕來,再回去取糕點,可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