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洛瑾被她這麼一瞪,心瞬間一緊,下意識以為安寧是在為齊雲舟打抱不平。
雖然心裡有些醋,還有些不甘心,但他還是老老實實閉了嘴,不敢再放肆,唯恐安寧會生氣。
榻上的安寧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疲憊與不耐:“嘰嘰喳喳的,吵得我頭疼。
這幾日在獵場奔波,累得很,現下夜色已深,我要歇息了,你們幾個都退下吧,有什麼事,改日再說。”
這話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剛剛進屋沒多久的三人頭上,叫三人臉色,瞬間就變了。
尤其是溫言。
他可什麼也沒說,就這麼被無辜牽連了。
他可真是冤死了。
溫言有些委屈與不甘的上前一步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:“安寧,我們已經有好幾日未曾在一起,好好說會話了……”
安寧掀起眼皮,抬眸看向他,笑意溫軟:“太傅大人可有要緊事?若沒有,那便等明日清晨,你前來教我課業時,咱們再慢慢說,好不好?”
問的是好不好,但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。
溫言心裡有些悶,但他向來不是死纏爛打的性子,遂壓下心頭的酸澀,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至少,安寧還沒有忘掉他們之間獨有的小約定。
只要他一日還是太傅,只要安寧一日還願意,他就可以借教授課業之名,日日來看她,日日陪在她身邊。
他拱了拱手,滿眼不捨:“那臣先行告退,你好生歇息,莫要勞心費神…”
說完,他轉身離去,步履間,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落寞。
溫言離開後,屋內剩下的兩個犟種,你看著我,我看著你,相互繃著臉,誰也不肯先走。
安寧輕嘖一聲,頗有幾分無語的瞥了眼兩人:“怎麼?我的話,現如今也不管用了,是嗎?”
二人聞言,臉色俱是一變,不復之前的冷硬,反而糾結起來。
一方面,他們怕執意不走惹得安寧動怒,反倒得不償失,另一方面,又死死盯著對方,生怕自己先轉身離開,另一個便會趁機對安寧死纏爛打。
不等二人糾結出結果,安寧的目光率先落在烏洛瑾身上,纖手一伸,勾住他腰間的絲絛,輕輕往自己這邊拉了拉,語氣溫軟:“烏洛瑾,你先走,明日我去質子宮尋你。”
果然,還是讓他先走了麼?
烏洛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,瞬間泛起一陣酸澀的疼。
可他比誰都清楚,在安寧面前,他從來都沒有反抗的餘地,哪怕滿心不甘,也只能順從。
少年一瞬間洩了氣,肩膀微微垮下,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幾分委屈:“好,那我等你…”
說完,他微微俯身,在安寧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而後低聲道:“我走了,你早些歇息…”
齊雲舟看在眼裡,眉心緊得能夾死蒼蠅,身側的手,捏得骨頭劈啪輕響。
早知道如此,當初鎮守北疆時,他就該乘勝追擊,直接蕩平北疆,將這些粗鄙的北疆餘孽,盡數斬除,也省得今日在這裡礙眼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