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什麼都知道?
不可能。
這絕對不可能!
那些深埋在心底,從未對任何人吐露過的秘密,那些連她自己都不敢回想的過往,殿下怎會知曉?
難道是了無尊者算出來的?
不!不對!
了無尊者再神通廣大,也不可能窺探到她內心最深處連自己都懼怕面對的東西…
桑枝枝腦中一片混亂,心跳如擂鼓,整個人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安寧說完那番話後,便懶懶閉上了眼睛。
她半靠在池邊養神,水汽氤氳著她精緻的眉眼,朦朧如畫。
她就那樣安靜地閉著眼,從容、沉靜、疏離,彷彿世間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。
桑枝枝怔怔地看著她,心頭翻江倒海。
良久。
久到池中的水汽都快凝成了水滴,久到桑枝枝渾身僵得幾乎失去了知覺。
安寧方才緩緩睜開眼,眸光冷冷地看過來,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。
“如何?可考慮清楚了?”
池中的桑枝枝身子微微一晃,猛地回過神。
看著波瀾不顯的安寧,她隱在水下的手,下意識收緊,想借著池水的遮掩,隱藏自己慌亂的內心。
她咬了咬牙,抬起泛紅的雙眸,泫然欲泣:“殿下,臣女所言句句屬實…臣女沒有騙您,真的沒有…”
她眼底滿是無助,看起來可憐極了,就好像安寧真的曲解了她。
半靠在池邊的安寧,眸光淡淡。
面無表情地聽桑枝枝說完後,她唇角溢位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,緩緩起身走出玉池,從一旁隨手取過一張乾淨的大浴巾將自己裹住。
繼而她立於高處,垂眸俯視池中滿身狼狽的桑枝枝,緩緩開口:“是麼?”
桑枝枝連連點頭:“殿下明察,臣女萬萬不敢欺瞞!”
安寧唇邊笑意又深幾分:“也對,你說的這些話,的確算不上是謊話…”
桑枝枝緊繃的心驟然落地,眉眼間轉瞬浮起如釋重負的淺淡笑意,懸在喉頭的一口氣鬆了大半。
然而下一秒,安寧話鋒一轉:“只可惜,盡是些掐頭去尾,隱去了關鍵部分的話。”
桑枝枝的笑容頓時僵住,生硬難堪:“臣女…不太明白…殿下這話的意思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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