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說實話,我並不清楚。”
舒默搖頭。
“我原先應是在縱向宇宙徜徉的某種生物,但智慧程度很低,僅憑著本能到處遊蕩。
我瞥見的那抹紅色似乎只是個偶然現象……只有在縱向宇宙能量動盪、或是出現某種特異的缺口時才有機會瞥見一隅——不過直覺告訴我,那邊很危險。”
熵:“你不清楚自己原來是什麼生物嗎?”
舒默微微蹙眉,想了想:“我從沒真正看到過原先自己的模樣——畢竟縱向宇宙也沒有鏡子,而且想來以那時的智慧我也理解不了什麼是鏡子——不過……我應當是有觸手和觸鬚的,說不定類似章魚?或是水母?”
玦:“你還能使用自己原先的力量嗎?”
“你們或許對我這樣的存在有種錯誤的認知。”
舒默再度搖頭。
“從成為如今的這個人類開始,我就只是人類了。可能有些其他的偽人殘留著進攻、吞噬他人的本能……但我沒有。
要真的說有什麼特別的……嗯……如果我接近發生了篩選災厄的地帶,不排除因為肉身受損而重新迴歸成原始狀態的可能——但我希望那種情況不會發生。否則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,舉例道:“就像深海里的物種在淺水區無法生存一樣,我也就只剩下死亡的結局了。”
……
看著沉思的兩個人,舒默突然好奇道:“其實,我對你們也有一個問題……”
“你應該知道你才是接受審訊的人吧?”玦有點無語,但還是寬容地說,“什麼問題?”
“在與你們父親對話的過程中,有一點我很在意……”
舒默直起身子,盯著他們。
“在形容他的孩子——也就是原來的‘你’時,他的用詞是創造……
他和你的母親創造了你,而非生下了你……我知道人類在日常用語這一塊可能不會那麼嚴謹,但我總是隱隱地覺得,他那句話背後另有含義——當然,具體是什麼意思,現在我們都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聽到這話,熵和玦一愣。
“好了,能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,我能走了嗎?”舒默再度看向了旁邊的單向牆壁。
“唔……”
兩人站起身,對著那牆壁的另一邊點了點頭——示意問話結束。
咔噠——
沒幾秒,莫梭開啟門走了進來。
他看了眼舒默,而後目光投向熵和玦:“這就結束了?”
“我能感覺到,她沒有撒謊。”玦聳了聳肩,“起碼不是全無收穫……而且她也的確沒有殺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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