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這些足以汙染神明的汙穢能量,在靠近嚴酒身體三尺範圍時,便無聲無息地消融了。
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他與這個瘋狂的世界徹底隔絕。
那是純粹的“道”,是嚴酒自身武道意志的體現。
是【武神】,也是【唯我真境】。
萬法不侵,萬邪不近。
他只是走著,一步,又一步。
黑色的衣袂在沒有風的世界裡輕輕飄動,與周圍狂暴的猩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像一個行走在煉獄中的旅人,目標明確,步伐堅定。
猩紅的海嘯被一分為二,宛如摩西落入紅海。
嚴酒的身影穿過被斬開的通道,繼續一步步走向海洋中央的十字權杖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讓整個內景世界為之顫抖。
一道意念,直接在嚴酒的腦海中響起。
“為什麼?”
是蘇利耶。
那個被釘死的金色靈魂,他的意念中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無法理解的疲憊與困惑。
“為什麼抗拒?完美,不好嗎?”
“永恆的光明,沒有痛苦,沒有悲傷,所有生靈各司其職,在絕對的秩序下獲得永恆的幸福,不好嗎?”
“你所見的痛苦,只是修正過程中的陣痛。你所見的哀嚎,只是通往天堂必須付出的代價。”
“我已經承擔了最大的代價,你們只需要在這片完美的國都幸福的過完一生就行, 為什麼?”
被釘在權杖上的金色靈魂沒有動,他垂著頭,彷彿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,默默承受著新一輪的汙染侵蝕。
猩紅的詛咒能量化作毒蛇,鑽入他的靈魂,讓他的金色光芒迅速暗淡。
他發出無聲的痛苦哀嚎。
隨即,釘住他四肢的律法長釘爆發出純白的光芒,又將那些汙染強行淨化,碾碎。
劇烈的痛苦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抖。
他抬起頭,看著那個被牢牢釘死在上方,承受著無盡折磨的金色靈魂。
嚴酒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他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。
舉起手中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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