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雄,你……”阿洛爾下意識地上前一步,想要說些什麼。
然而,維娜拉只是抬了一下手,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。
阿洛爾便再也無法前行一步,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。
生命至高維娜拉,她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收斂。
那並非是慍怒,也不是不滿。
而是一種更加深邃,更加古老的……疲憊與悲傷。
她看著嚴酒,那張由“生命概念”集合而成的面容上,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情緒波動。
“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。”
維娜拉開口了,她的話語依舊輕柔,卻失去了之前那種撫慰萬物的暖意。
“旅者,你認為,這個世界,是如何誕生的?”
來了。
嚴酒的內心毫無波瀾。
果然是這樣。
用一個更大的問題,來掩蓋或消解當前的問題。
這是所有身居高位者,面對不想回答的尖銳提問時,下意識的反應。
他沒有興趣和一位至高打太極。
“我不知道世界如何誕生。”
嚴酒的回應簡單而直接。
“我只想知道,惡魔如何形成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,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。
氣氛,徹底僵住了。
阿洛爾的臉上已經滿是冷汗,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中間,隨時可能被撕成碎片。
一邊,是自己信仰了千萬年的至高冕下。
另一邊,是將自己和最後的遠征軍從深淵中撈出來的神秘強者。
他一個都不想得罪。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阿洛爾以為下一秒嚴酒就會被生命權能徹底抹去時,維娜拉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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