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將看了眼還跪在下首的哨兵,示意他先行退下。
見哨兵退下後,參謀踱步至陵希身旁,壓低聲音道:“將軍,太子乃是儲君,皇上昏迷,太子可代行天子之令啊!”
陵希摩挲著腰間的虎符,目光在燭火映照下陰晴不定。
很快,便有了抉擇:若太子此次前來是為了調他的軍隊,他大可以表面應承。回京後再看,若皇后在京得勢,他便反手將太子拿下,助辰王登基;若皇后失勢,他也能以“接皇后密令護太子”為由,保皇后周全!
如此也算是進退皆有路的抉擇!打定主意後,陵希猛地起身,沉聲道:“去,召集所有將領,隨本將前去迎接太子。”
“是!”參謀匆匆離去。
陵希在帳內暗自思索,他要給皇后送個信嗎?
若是不送,以皇后那剛烈堅硬的性子,見他帶兵隨太子回了京城,定會以為他要追隨太子,舍了他們之間的諾言,難保不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。
若是送,又太過冒險,萬一被人截獲,那可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事兒啊。
“來人!”陵希突然喚道,“去將替皇后送信之人叫來。”
隨後,便轉身走到書案後坐下,取出狼毫筆,寫下“見機行事”放入密信箋。
抬眸見那送信之人已經緩緩走來。
陵希也不多說廢話,鄭重道:“此信務必親手交給皇后,速度要快,不可有誤!”
“是。”送信之人恭敬的接過信箋,躬身道。
陵希不是不能用自己人,而是不敢用自己人。因為任何異動都會驚動軍營上下,而皇后的人是能直接面見皇后的,雖冒險,卻也是唯一的選擇!
陵希將盔甲整理好,走出帳外,高聲道:“集合!”
車隊緩緩逼近陵希軍營。
太子神色凝重地喚來顧雲芷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!”顧雲芷將速度降了下來,與太子同行。
太子俯身低聲道:“數月前孤在宮中請安,親眼看見皇后身邊的太監送陵希出宮。後來我查了宮門記錄,發現他見過父皇后,還在宮中逗留了半刻鐘…”
顧雲芷神色一凜,手中韁繩微微收緊。
一旁的周先生湊上前來,也說道:“顧大人,之前殿下與老夫說過,覺得多加註意便是,但如今京城生變,依老夫之見,不如找機會殺了陵希,讓太子殿下直接掌兵!”
顧雲芷勒住馬,目光遠眺著前方隱約可見的軍營旌旗,沉聲道:“停止前進。“
其餘眾將士依令禁行,動靜如出一轍。
嚇得太子與周先生也連忙勒停馬。
顧雲芷雙眸冷清的朝周先生看去,看得他只覺脊背發涼。
周先生隨即看到遠處的騎兵,打起十二分精神,高聲道:“保護殿下!”
顧雲芷凝視著前方:“不必驚慌,看人數不過幾百人,應是來迎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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