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大人!” 鄭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“求您救救文斌!”
顧雲芷指尖劃過案几上的淺灰,目光落在鄭文斌潰爛的傷口上:“鄭大人這是何苦?御史臺彈劾的摺子摞起來比人還高,你兒子與辰王暗通的證據,我這兒可還收著。那枚扳指...”
鄭哲顫抖著從懷中掏出錦盒,“北漠之戰,我麾下的趙將軍拼死護住顧老將軍,這是老將軍親手所贈!說有難可憑此物到顧府啊!”
顧雲芷的心不斷向下沉。
鄭哲渾濁的眼中泛起血絲,“顧家最重承諾,如今老將軍不在了,但顧家風骨猶存啊!”
顧雲芷雙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,眸色愈發冷:“你倒是瞭解顧家人。”
“文斌願為顧大人赴湯蹈火!” 鄭哲拽過兒子,強迫他跪直身子,“你發誓!若違此諾,讓鄭家滿門...”
“爹!” 鄭文斌咳出血沫:“我寧願死,也不願如此!”
顧雲芷突然笑了,她起身,理了理衣袖:“這鄭公子可不像是,想任由我驅使的樣子啊。”
鄭哲走到鄭文斌面前,俯身凝視那雙倔強的眼睛:“你以為死很容易?”
因為顧家人信守承諾,用此物定然能保兒子之命!
顧雲芷眼神冷冽,目光掃過扳指,又落在鄭哲焦急的臉上。她輕嗤一聲,“救他可以,但鄭文斌得認清楚,誰才是他的主子!”
鄭哲太瞭解顧雲芷了,這樣說就是,不會坐視不管,他衝著一旁面色蒼白的兒子吼道:“文斌,還不快過來!向顧大人行禮!”
鄭文斌低著頭,身體微微顫抖。想起白雯嬌,他咬了咬牙,不肯挪動半步。
“你這孽子!” 鄭哲氣得滿臉通紅,幾步衝過去,狠狠一巴掌打在鄭文斌臉上,“鄭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!想要什麼女人沒有,白雯嬌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!你若再執迷不悟,鄭家就要斷後了!”
唐凡故意上前,緩緩道:“丞相肖碩之子肖睿渝已向太子投誠,還設計暴露了白雯嬌的藏身之處。如今她腹中胎兒已打掉,性命堪憂。”
這訊息如同一記重錘,砸在鄭文斌心上。
之前他因白雯嬌死心赴死,此刻在父親的逼迫下,內心陷入了痛苦的掙扎。
他的拳頭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。
顧雲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緩緩起身,“既然鄭公子不願,那我也不便強求。”
說著便要往外走。
鄭文斌看著顧雲芷離去的背影,“撲通” 一聲跪在地上,含淚叩首:“見過主子!此生,誓死效忠,如有違誓,鄭家將無後而終!”
顧雲芷步子一頓,冷肅的目光望著鄭文斌:“既如此,我會安排肖睿渝救你,你可放心跟他走,但,你要記住,誰是你的主子,如此,你才能活命,明白嗎?”
“是!”鄭文斌連連叩首的道。
顧雲芷剛離開徽文館,太子便帶著蘇冉匆匆趕到。
她故意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,腳步踉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