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冉顧不上禮數,直接越過太子衝向顧雲芷將她扶住:“芷兒!”
顧雲芷藉著蘇冉的力,淺淺站著,聲音微弱:“有人用父親的扳指騙我來這兒,我一時心急,才想來一探究竟。原來一切都是假的!”
言語間盡顯失望與無奈。
太子皺起眉頭,責怪道:“你也太沉不住氣了,身體要緊。”
多日不見,太子沒有想到顧雲芷竟又瘦了一大圈,臉上蒼白到一點血色都沒有,說話間也急促喘息,好似久病纏身般,真的命不久矣了。
“殿下說的是!”顧雲芷忍住淚水垂眸。
說著,親自攙扶著顧雲芷往外走。
此時太子也只專注於顧雲芷那蒼白無色的面容,完全沒注意到周圍其他情況。
太子一路親自護送顧雲芷回顧府,動靜之大,驚動了長公主急忙出府相迎,提前先差人請了李大夫來,看到顧雲芷虛弱的樣子,趕忙差人將顧雲芷抬入傾雲閣。
太子看著顧雲芷,如此虛弱喃喃自語:“看顧大人這身體狀況,原定初五啟程回燕州,怕是過於倉促了吧?!”
長公主輕蹙眉頭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太子殿下,芷兒心中實在掛念祖母,早日啟程回燕州也好。此番路途,我會吩咐放慢行程”
太子微微頷首,沉思片刻後說道:“顧卿孝心可嘉,只是顧卿受傷頗重,路途遙遠,多有不便。不如孤派人將老太君接來京城?”
大長公主卻連忙擺手,神色鄭重:“殿下,使不得!燕州顧家本就事務繁雜,老太君坐鎮才能穩住局面,斷然離不開。況且,若芷兒留京,只怕朝堂上會生出諸多猜忌。如今陛下病重,若有人藉此大做文章,說這是為了太子殿下鋪路,怕是會觸怒龍顏,招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她的話語字字句句都為太子著想。
太子心中一暖,長公主這番話,確實是為他考慮周全。
但想到回燕州的路途並不太平,又不禁擔憂起來:“可畢竟燕州路途遙遠,顧大人如此回去,孤實在放心不下。這樣吧,孤派親衛護送顧卿,如此也好安心。”
長公主心中感激,盈盈一禮:“多謝殿下,如此,我便也安心許多了。”
已經九月底了,京城內天兒已冷了下來,院子裡的樹葉已枯黃。
往年這個時候,長公主便已吩咐傾雲閣備上炭盆了。
南枝和顧雲晴早已在閣外焦急等候,見眾人將顧雲芷架了進來,趕忙上前攙扶。
“二姐!”
“主子!”
顧雲晴紅著眼眶,聲音帶著哭腔,看著顧雲芷蒼白如紙的臉色,滿心都是擔憂。
兩人接過顧雲芷,將她安置在榻上,南枝又匆匆去準備熱水。
李大夫很快被請來,他仔細為顧雲芷診脈,眉頭微微皺起,隨後又舒展開來,語氣輕鬆道:“二小姐,恢復得不錯,只需繼續按時換藥,多休息,很快便能痊癒。”
顧雲晴強忍著淚水,看著顧雲芷疲憊的模樣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