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救我…”他絕望地看向其他影衛。
但此刻,整個峽谷已成人間地獄!
混沌木傀如同失控的殺戮機器,它優先攻擊所有帶有靈力波動的目標。那些萬寶閣的影衛,無論是築基中期還是後期,在它狂暴的藤蔓攻擊和恐怖的吞噬能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!藤蔓所過之處,血肉橫飛,靈力被強行抽乾,只留下一具具迅速乾癟枯朽的屍體!
慘叫聲、骨骼碎裂聲、藤蔓破空聲、靈力湮滅的滋滋聲…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!
吳家那些殘存的護衛也驚呆了,他們縮在角落,眼睜睜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強大敵人,在那恐怖的木系怪物面前如同螻蟻般被屠戮!那怪物似乎對他們這些氣息微弱的凡人沒什麼興趣,這讓他們暫時撿回了一條命。
僅僅半盞茶的時間。
峽谷內,死寂一片。
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奇異的、混合著草木腐爛與新生氣息的古怪味道瀰漫在空氣中。原本激烈的廝殺聲徹底消失,只剩下嗚咽的風聲。
萬寶閣的影衛,連同癸水、庚金、乙木三名築基後期的精銳首領,全滅!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大多幹癟枯朽,死狀悽慘可怖。
那尊高達一丈的混沌木傀,靜靜地矗立在峽谷中央。它身上的暗綠色木質似乎更加深沉,那些舞動的黑色藤蔓也粗壯了一圈,上面沾染著尚未乾涸的粘稠血液。它空洞的眼眶中,混沌色的火焰緩緩跳動著,似乎在“消化”著剛剛吞噬的龐大能量。那股混合著生機與死寂的恐怖威壓,讓倖存的吳家護衛們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它的目標暫時消失了。沒有新的靈力源刺激它。它像一尊剛剛飽食後的、陷入短暫沉眠的魔神。
天風城,吳家分號,聽濤院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,在室內投下長長的、溫暖的橙色光帶。吳瑾正在聽孫茂彙報最新的礦石收購進展和市場動向。她神色平靜,指尖在桌案上輕輕點著,節奏沉穩。
“二小姐,城西‘聚寶盆’的庫底被我們抄了,三百斤上品銳金石,價格壓到了平時的六成!‘金石坊’那邊也鬆口了,明天就能交割五百斤寒星砂…”孫茂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吳瑾微微頷首:“做得好。繼續,盯緊價格,有多少吃多少。另外,‘赤炎銅母’的訊息,發酵得如何了?”
“回二小姐,已經傳開了!萬寶閣那邊派出了好幾撥人,都在往黑風戈壁方向探查,看來是上鉤了!咱們在戈壁外圍佈置的‘痕跡’…”
孫茂的話戛然而止。
吳瑾點著桌面的手指也猛地停住。
院外,傳來一陣極其急促、踉蹌的腳步聲,伴隨著濃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。
“二…二小姐…”一個渾身浴血、鎧甲破碎、幾乎成了血人的身影跌跌撞撞衝進了聽濤院,正是護衛隊長吳奎!他胸口一個恐怖的掌印凹陷下去,嘴角不斷溢位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,全靠一股意志支撐著沒有倒下。
“吳奎?!”孫茂失聲驚呼。
吳瑾猛地站起身,眼中寒光爆射!她一步跨到吳奎身邊,一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碧綠丹藥瞬間塞入他口中,同時一掌按在他後心,精純的真氣源源不斷輸入,強行吊住他最後一口氣。
“怎麼回事?說!”吳瑾的聲音如同寒冰。
丹藥和真氣入體,吳奎精神稍振,但眼神已經渙散。他死死抓住吳瑾的衣袖,用盡最後力氣,聲音嘶啞斷續:
“黑…黑風峽…萬寶閣…影衛…劫…劫貨…金系礦石…他們…都…死了…那…那批…青…青木心…”
“青木心怎麼了?!”吳瑾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怪物…好…好可怕的…木…木系怪物…從…從青木心裡…鑽…鑽出來…吃…吃人…全…全死了…影衛…全…全滅…”吳奎的瞳孔開始擴散,最後幾個字如同囈語,“…麟…麟少爺…的…手…段…”
話音未落,他抓住吳瑾衣袖的手驟然鬆開,頭顱無力地垂了下去,氣息斷絕。那雙瞪大的眼睛裡,凝固著無邊的恐懼和一絲…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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