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玥離開花園後，心潮依舊澎湃。她沒有絲毫猶豫，徑直先去了二妹吳瑾的院子。
吳瑾此刻正對著一堆賬目和各地管事的急報蹙眉，見到大姐到來，勉強露出一絲笑容：“大姐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二妹，可是為內務府和皇商之事煩心？”吳玥開門見山。
吳瑾嘆了口氣，將手中一份被駁回的貨品清單推了過去：“雞蛋裡挑骨頭，明顯是有人指使。雖然傷不了根本，但噁心人，而且資金週轉確實受了些影響。”
吳玥沒有看那清單，而是將吳麟那番“掀棋盤”的言論，稍加修飾，轉述給了吳瑾。她沒有直接說是吳麟的主意，只道是自己的一些想法。
吳瑾初時還在凝神細聽，越聽到後面，眼睛越亮，最後猛地一拍桌子！
“妙啊！！”她豁然起身，在房中快速踱步，之前的煩悶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商業女皇特有的銳利與興奮，“我怎麼就鑽了牛角尖！只想著在內務府這棵樹上吊死！海外！蠻族！東海島國！對！他們的購買力可不弱！尤其是對高品質的絲綢、瓷器、丹藥以及…軍械！”
她思路瞬間開啟，如同衝破了堤壩的洪水：“內務府卡我們的貨款？正好！把原本供給宮中的份額，精加工後高價賣出去！路遠風險大？我們可以組建更大的商隊，僱傭更多護衛，甚至…開發更堅固的海船！利潤足以覆蓋成本還有餘！”
她越說越快，眼神灼灼：“還有蠻族部落，他們缺鹽鐵、缺糧食，但我們之前一直受朝廷限制，不敢大規模交易。現在…既然朝廷不仁，就別怪我們不義！父親在邊關，暗中進行一些以物易物的邊貿，完全可行！還能換取戰馬、皮草、靈藥！這可都是緊俏資源！”
吳玥看著二妹瞬間恢復鬥志甚至更加激昂的模樣，心中對弟弟的佩服又加深了幾分。她微笑道：“看來二妹已有定計了。”
“何止定計！”吳瑾臉上重新煥發出自信的光彩，“我這就去重新規劃商路！內務府？讓他們自己玩去吧！大姐，謝謝你提醒！”
“姐妹之間，何須言謝。”吳玥溫婉一笑，“我去看看四妹。”
…
吳璇的藥房裡瀰漫著各種藥材的清香。她正對著一個複雜的藥偶結構圖凝神思考，試圖進一步提升模擬波動的穩定性。聽到大姐來訪，她有些意外地抬起頭。
吳玥同樣將吳麟關於神醫谷的思路，以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…所以，我們不必與他們在太后診治上一較高下。不如另闢蹊徑，做一些功效顯著、價格親民的成藥推向市場。比如效果更好的安神散、養榮丸，甚至是一些針對普通百姓常見病的特效藥。口碑，有時候比宮廷的認可更重要。”
吳璇清冷的眸子微微閃動。她醉心醫道，對商業運作並不敏感，但大姐的話卻精準地打動了她。與其和神醫谷在權貴圈子裡爭一時長短，不如將精力投入到更能普惠大眾、也更踏實的藥物研發上。這更符合她的本心。
“大姐所言極是。”吳璇輕輕點頭，“與神醫谷爭寵，落了下乘。精進醫術，惠及百姓，方為正道。我近日正好有些關於調養氣血、安神助眠的新想法，或可一試。”
她看向旁邊那些正在緩慢釋放模擬波動的藥偶，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更大膽的念頭：這些基於相位原理調配的藥液，能否…融入到一些日常藥物中，產生一些…意想不到的保健效果？哪怕只是極其微弱的一絲？
這個想法讓她心頭一熱，立刻有了新的研究方向。
“四妹能這樣想就最好了。”吳玥欣慰地點點頭，“若有需要大姐幫忙試藥或者調配藥膳的地方，儘管開口。”
…
離開吳璇處，吳玥自己回到了她那間裝置齊全、甚至引了地火的小廚房。
她屏退下人，獨自面對各種靈谷、獸肉、珍稀藥材。
“海外貿易…長途運輸…食物儲存…” “邊關將士…高能量，耐儲存…” “普惠百姓…藥膳…溫和調養…”
幾個關鍵詞在她腦中盤旋。
她首先取來一些普通的靈米和風乾的低階妖獸肉，又加入了幾味性質溫和、有防腐和增味效果的草藥。她嘗試著用自身獨特的、蘊含一絲廚道真意的真氣去浸潤和烹煮這些食材。
漸漸地，鍋中的食物散發出不同於尋常的香氣，米粒和肉乾彷彿被注入了活力，更加飽滿，能量流失的速度也明顯減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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