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麟揣著那枚非金非玉的星隕令,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內門坊市。他並沒有急著去體驗這令牌的特權,而是如同往常一樣,先逛了一圈舊書攤和雜貨鋪,用幾乎白撿的價格,入手了幾本字跡模糊的遊記和一塊鏽跡斑斑、疑似某件樂器殘片的金屬。
直到日頭偏西,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從懷裡摸出那枚溫潤的令牌,在手裡拋了拋。
“星隕令……聽起來挺厲害,不知道能不能打折?”他嘀咕著,朝著一家專門售賣高階靈材、平日裡他絕不會光顧的“百寶閣”走去。
百寶閣的夥計看到衣著普通、氣息不顯的吳麟走進來,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,並未理會。直到吳麟走到櫃檯前,將那枚刻畫著簡易星辰圖案的令牌“啪”一聲放在臺面上。
“夥計,看看這個,買東西能便宜點不?”
那夥計起初還沒在意,隨意瞥了一眼令牌。就這一眼,他的目光瞬間凝固,臉上的慵懶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和惶恐取代!他猛地站起身,雙手都有些顫抖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令牌,仔細辨認著上面那獨特的星辰道韻和背後那個古樸的“拙”字。
“星……星隕令?!”夥計的聲音都變了調,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。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吳麟,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,怎麼會持有守拙長老的星隕令?!這可是連各峰峰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信物!
“您……您稍等!小的……小的立刻去請掌櫃!”夥計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內堂。
不一會兒,一位留著山羊鬍、眼神精明的金丹初期掌櫃快步走了出來,看到吳麟手中的星隕令,也是臉色劇變,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,甚至帶著一絲諂媚。
“不知貴客駕臨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”掌櫃躬身行禮,“不知貴客想看些什麼?本閣一定給您最優惠的價格!”
吳麟被這前後反差弄得有點莫名其妙,撓了撓頭:“我就隨便看看……你們這收破爛嗎?我這兒有幾本舊書和一塊廢鐵……”
掌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強笑道:“貴客說笑了,您手持星隕令,便是本閣最尊貴的客人,豈能談‘收破爛’?您有什麼需求,儘管吩咐!”
吳麟哦了一聲,也覺得沒什麼意思,便隨口問了問幾種偏門煉器材料的價錢。掌櫃的報出的價格,幾乎都是成本價,甚至有些還倒貼。
吳麟撇撇嘴,覺得這打折打得一點挑戰性都沒有,失去了撿漏的樂趣,便收起令牌,在掌櫃和夥計敬畏的目光中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星隕令現世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,瞬間傳遍了內門高層圈子!
“什麼?!守拙長老將星隕令給了一個新入門的弟子?還是那個吳麟?!”
“這怎麼可能?!星隕令已有百年未曾現世了!”
“此子……究竟有何特異,竟能入守拙長老法眼至此?”
無數神識再次交匯,充滿了震驚、不解與濃濃的嫉妒。星隕令代表的,不僅僅是自由出入星隕齋的許可權,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,一種連峰主都無法忽視的護身符!
趙千霆接到訊息時,沉默了許久,最終長長嘆了口氣,對身後的探子揮了揮手:“撤了吧,以後……無需再監視此子了。”
與守拙長老相比,他區區一個刑罰堂長老,根本不夠看。再去監視對方看重的人,無異於自取其辱。
吳麟對此渾然不覺,或者說毫不在意。他試驗完令牌的“打折”功能後,覺得有些無聊,便想起了守拙長老說的“可自由出入星隕齋外圍區域”。
“外圍區域?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?”他心血來潮,按照令牌傳來的一絲微弱指引,朝著內門深處、一片被列為禁地的山脈走去。
那片山脈終年被雲霧籠罩,據說其內空間紊亂,殘留著上古戰場的殺伐之氣,更有各種強大的禁制與未知風險,尋常弟子嚴禁入內,只有持有特殊手令的長老或執行特定任務的精英弟子方可進入。
當吳麟晃晃悠悠地走到禁地入口,那裡鎮守的兩名金丹期執事立刻上前阻攔。
“此地乃宗門禁地,閒雜弟子不得入內!速速退去!”執事聲音威嚴,帶著金丹威壓。
吳麟眨了眨眼,掏出星隕令,在兩人面前晃了晃:“這個……能進嗎?”
那兩名金丹執事看到星隕令的瞬間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臉上的威嚴瞬間化為驚愕與難以置信!他們自然認得這令牌代表的意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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