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都,吳侯府。
自從大姐吳玥與四妹吳璇數次“深入交流”,結合自身廚神底蘊與雲嵐宗部分低階靈植、溫和妖獸材料的供應,吳玥在“靈膳”一道上的研究,終於迎來了突破性的進展。
這一日,侯府後廚香氣沖天,不是凡俗的飯菜香,而是一種糅合了草木清氣、血肉精華與某種難以言喻的“道韻”的奇異馨香。香氣飄出侯府,瀰漫了小半條街,聞者無不精神一振,連日勞累積攢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幾分,體內微薄的內息竟有自發運轉加速的跡象!
廚房內,吳玥繫著素色圍裙,神色專注。她面前的靈玉砧板上,放著幾樣處理好的食材:一截三百年份的溫性玉髓芝(雲嵐宗提供)、一塊取自一階水系妖獸“碧水豚”脊背的嫩肉(已用特殊手法剔除了暴躁的水系妖力,只留精純溫和的血肉能量)、幾片“清心竹”的嫩葉、一小撮“星辰花”碾磨的粉末(吳麟“偶然”提及的幾種具有微弱調和靈力、滋養神魂功效的低階靈植)。灶臺上,並非凡火,而是吳玥以自身精純內力結合少量火屬性靈石催發的“文火”。
她動作行雲流水,或快或慢,每一個步驟都暗合某種韻律。玉髓芝切絲,以竹葉包裹,置於碧水豚肉上,撒上星辰花粉,再淋上她以十幾種溫和藥材與靈泉秘製的醬汁。最後,將其放入特製的、刻有簡易保溫與聚靈符文的蒸籠之中。
文火慢蒸,時間精準到每一息。
當蒸籠揭開的那一刻,沒有刺目的光華,只有一團氤氳的、乳白色中帶著點點星輝的霧氣升騰而起,霧氣中,一塊肉質晶瑩、宛如白玉雕琢、散發著誘人香氣與溫和靈光的“玉芝豚肉卷”靜靜躺在青瓷盤中。
吳玥小心翼翼地用玉筷夾起一小塊,放入口中,閉目細細品味。半晌,她睜開眼,眸中盡是欣喜與滿足。
成了!
這“玉芝豚肉卷”,不僅味道絕佳,更重要的是,其中蘊含的溫和靈力與滋補藥性,已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!普通凡人(包括後天武者)食用後,可緩慢滋養肉身、溫養經脈、微弱提升氣血與精神,長期食用有改善體質、延年益壽之效,且幾乎無任何副作用!即便是對已入先天的武者乃至煉氣期的低階修士,也有不錯的補充精氣、輔助修煉的效果!
雖然還遠不能和真正的丹藥相比,但其勝在材料相對易得(低階靈植和妖獸材料)、製作門檻較低(主要是對廚藝和火候的極致把控,以及對食材屬性的深刻理解,而非高深的煉丹術)、且更易於被凡人身體吸收!
“靈膳……終於算是入門了。”吳玥長舒一口氣,擦了擦額角的細汗,看著盤中那完美的作品,心中充滿了成就感。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,有了這個成功的範本,她可以嘗試更多食材的組合,開發出更多功效各異、適合不同人群的靈膳。
她沒有藏私,立刻將這道“玉芝豚肉卷”的詳細配方、製作要點、以及她總結的“靈膳調和五行、平衡陰陽”的初步心得,整理成冊,並附上幾份成品,一份送入宮中獻給皇帝和皇后,一份送往雲嵐宗給四妹吳璇評估其實際效果與推廣價值,剩餘幾份則分送給了交好的幾位誥命夫人以及皇都最有名的“百味齋”東家——一位與吳瑾有商業往來、且對美食極有研究和熱情的老饕。
很快,“吳侯府大小姐研製出可滋養凡人、輔助修煉的‘神仙膳食’”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般在皇都上層圈子裡傳開。那些有幸嚐到“玉芝豚肉卷”的貴人們,無不嘖嘖稱奇,親身感受到了那溫和而有效的滋補。尤其是幾位年老體衰、修煉無望的勳貴,更是視若珍寶,紛紛派人到吳侯府或百味齋打聽能否訂購。
皇帝林承天在品嚐後,也大加讚賞,甚至感覺連日操勞的疲憊都緩解了不少,當即下旨褒獎吳玥“巧思惠眾”,並暗示若此等靈膳能進一步推廣、或能量產供應軍中,將是大功一件。
一時間,吳玥名聲大噪,連帶著吳侯府和雲嵐宗(提供了部分材料)都備受關注。靈膳,這一看似“小道”的技藝,因其獨特的親民性與實用性,在皇都乃至更廣闊的範圍內,悄然掀起了一陣風潮。
然而,風光的背後,暗流也隨之湧動。
皇宮,御書房偏殿。
太子林煊正與幾位心腹近臣密談。太子年近三十,相貌端正,但眉宇間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與急切。他身為儲君,卻因近年來皇帝對雲嵐宗、吳家的倚重,以及二皇子林爍(其母族與軍方關係密切)的日益受寵,而感到地位受到威脅。
“殿下,吳家如今風頭太盛了!吳璇掌雲嵐宗革新,吳錚統虎魄軍威震邊關,吳瑾商行遍佈各州,現在連那深居簡出的大小姐吳玥,都弄出了什麼‘靈膳’,博得滿朝讚譽,甚至父皇都親自褒獎!”一位幕僚語氣急促,“長此以往,吳家恐成尾大不掉之勢!尤其那吳麟,雖不出門,但吳家諸事背後,似乎總有他的影子,神秘莫測,不得不防啊!”
另一人也道:“而且,如今朝廷抗魔,資源大都向雲嵐宗和邊軍傾斜,我等籌措錢糧、拉攏朝臣處處掣肘。若是吳家再借這‘靈膳’之機,拉攏更多勳貴、甚至滲透軍中……”
太子林煊面色陰沉,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,眼神閃爍不定。他何嘗不知這些?只是以前礙於魔劫當前,皇帝態度明確,他不敢公然與吳家、雲嵐宗作對。但現在,吳玥弄出的這“靈膳”,似乎觸及到了某些傳統勢力的利益,也讓他看到了某種“機會”。
“靈膳……聽起來是不錯。但誰知道其中是否做了手腳?”太子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吳家與雲嵐宗關係匪淺,雲嵐宗那些丹藥、符籙,可是掌握著不少人的身家性命。若是這靈膳中也摻入某些……不易察覺的‘東西’,天長日久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在場幾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暗示吳家可能透過靈膳暗中下毒或控制他人!
“殿下英明!此事不得不察!”幕僚眼睛一亮,“不若……設法讓那吳玥在公開場合,比如宮宴之上,現場製作靈膳,並請多位御醫、藥師,乃至欽天監的靈官當場查驗!若查不出問題,自然可安人心;若查出什麼……那便是吳家圖謀不軌的鐵證!”
太子眼中精光一閃。這是個一石二鳥之計。既能打壓吳家氣焰,又能彰顯自己“心繫社稷、明察秋毫”。即便查不出問題,也能讓吳家、讓父皇心中生出芥蒂。
“只是……父皇近日對吳家恩寵正隆,直接提出查驗,恐惹父皇不悅。”太子沉吟。
“殿下可借‘為父皇分憂、為萬民試膳’之名。”另一心腹陰**,“就說不忍父皇與萬民冒險食用來歷不明的新奇之物,願以身先試,並請權威共同鑑定,以正視聽,彰顯皇家嚴謹與仁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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