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把玩著匕首,喃喃自語:“吳瑾啊吳瑾,要怪,就怪你擋了太多人的路,也怪你……有個太會惹事的弟弟和太出風頭的姐妹吧。”
她似乎並不知道,自己對吳瑾的殺意,以及“夜梟小隊”的調動,在某個層面的“惡意預警”系統中,已經亮起了刺目的紅光。
……
聽雨軒。
吳麟剛透過星軌網路和混沌感知,“看”到柳如煙下達刺殺命令的那一幕,眼神瞬間冰冷如霜。
“暗香樓……‘夜梟’小隊……想動我二姐?”他周身的氣息微微波動,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,“看來之前的警告,還是太溫和了。”
他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透過特殊渠道,同時向四姐吳璇和身處天風城的二姐吳瑾發出了最高級別的預警。
給吳璇的資訊簡明扼要:“暗香樓已派精銳刺殺小隊‘夜梟’前往天風城,目標二姐。小隊含一名煉氣六層修士及多名先天巔峰武者,擅長隱匿合擊。請速派可靠高手前往天風城暗中護衛,並通知二姐加強防範,可啟用我上次所贈之物。”
給吳瑾的資訊則更直接,詳細描述了“夜梟小隊”的可能特徵、實力構成、常用手段,並再次強調隨身佩戴他給的玉符,遇險時果斷使用“千里瞬息符(偽)”和“斂息幻形丹”,同時激發“子母警戒符”的母符求援。
傳送完資訊,吳麟沉吟片刻。僅靠預警和被動防護,或許能保二姐一時無虞,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暗香樓這次失敗,難保不會有下次,而且手段只會更陰毒。
“得給暗香樓一個深刻的教訓,讓他們不敢再輕易對二姐伸手。”吳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。他不想直接跨境殺人,那樣容易引發更大沖突,且可能暴露自身。但有些手段,未必需要親自出手。
他想到柳如煙所在的暗香樓密室,以及她身上可能沾染的、常年接觸陰暗血腥事務而積累的“業力”與“晦氣”。這種東西,在平常或許只是讓人運勢稍差、心性偏陰,但在某些特定條件下……
吳麟走到書房,取出一張特製的、薄如蟬翼的暗金色符紙。這張符紙並非用來書寫符文,而是一種“媒介”。他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混沌意蘊,並非淨化,也非攻擊,而是帶著一種“引動”、“放大”、“聚焦”的規則意味。
他將這縷意蘊小心地注入符紙之中,符紙微微發光,上面浮現出極其複雜玄奧的、彷彿自然生成的紋路。隨後,他取出一小撮在混沌空間中存放了許久的、得自某次簽到的“業火紅蓮的花粉”(具有微弱引動業力、照見心魔的功效),將其均勻撒在符紙上。
符紙吸收了花粉,光芒內斂,變得平平無奇,但拿在手中,卻有種莫名的沉重感。
“去。”吳麟對著符紙輕輕一吹。符紙無風自燃,化作一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輕煙,瞬間消散在空氣中。
這縷輕煙並非實體,而是一種極其特殊的“因果標記”與“業力引信”。它會循著吳麟對柳如煙那強烈惡意與殺意的鎖定,跨越空間,悄無聲息地附著在柳如煙身上,或者她長期停留的、業力晦氣最濃的密室環境中。
它的作用很簡單:在未來一段時間內(大約一個月),它會持續地、微弱地放大柳如煙自身的“業力反噬”效應。具體表現可能是:她修煉時更容易心魔叢生、走火入魔;她策劃的陰謀更容易出現意外紕漏;她本人也更容易遭遇各種“倒黴”的小事故(如練功岔氣、意外受傷、重要物品損壞等)。雖然不致命,卻足以讓她焦頭爛額,無暇他顧,甚至懷疑自身氣運出了問題。
“喜歡玩陰的?那就讓你自己也嚐嚐被‘黴運’纏身的滋味。”吳麟做完這些,神色稍緩。這只是個開胃小菜,若暗香樓還是不知死活,他不介意送他們一份“大禮”。
幾乎就在吳麟的“業力引信”附著到柳如煙身上的同時,遠在臨淵城密室中的柳如煙,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,後背發涼,彷彿被什麼極其不祥的東西盯上了一般。她皺起眉頭,檢查了一遍密室禁制,又運功內視,並未發現異常。
“難道是最近太累了?”柳如煙揉了揉眉心,壓下心中的不安,但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,卻始終揮之不去。
……
天風城,吳瑾接到弟弟的緊急預警,心中一凜,但並不慌亂。她立刻召來吳忠和商行最強的幾名護衛首領,宣佈進入最高警戒狀態,並按照吳麟的提示進行部署:啟用部分“子母警戒符”的子符佈設在宅院和商行總部關鍵位置;將“千里瞬息符(偽)”和“斂息幻形丹”分發給最核心的幾人和自己隨身攜帶;同時,以“加強商行安保演練”為由,臨時調整了護衛巡邏路線和班次,在一些可能被潛入的薄弱點設下陷阱和警報。
她也收到了吳璇的傳訊,雲嵐宗已派出一支由兩名煉氣後期弟子帶領的精幹小隊,秘密趕往天風城,預計一日內抵達,將隱藏在暗處提供保護。
有了這些準備,吳瑾心中稍安。她站在閣樓窗前,望著繁華的天風城街景,眼神堅定。
“想殺我?那就來吧。看看是你們的刀快,還是我吳家的底蘊厚。”她低聲自語,手中緊緊握著那枚吳麟所贈的、帶來溫暖與安寧氣息的玉符。
一場跨越國境的刺殺與反刺殺暗戰,已然拉開帷幕。而那位遠在皇都的執棋者,已悄然為至親佈下了重重護網,併為那膽敢伸出的黑手,準備了一份“業力”的回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