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花兒她淡淡地望著那些被冰霜覆蓋、毫無生機的種子,用略微響亮一些的聲音,回答了艾絲爾的反問:“是的,這招寄生種子只要我想,就能立刻製造五六顆併發射出去,讓它們寄生在敵人身上,持續造成傷害。不過,畢竟它們曾經是我身體的一部分,就這麼被你的寒風給凍結成死物,我心中多少還是……”
櫻花兒說到這裡,聲音變得微弱,只剩下嗡嗡的氣音,無法被聽清。她低下了頭,顯得有些難為情,沒有再把後半句說清楚。
不過,在場的其他寶可夢都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艾絲爾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抱歉啦,主要是我經常處理敵人的寄生種子陷阱,處理隊友的還是第一次!”她為自己剛才魯莽地凍結那些種子的行為賠禮道歉。
緊接著,櫻花兒也急忙開口:“不,這件事情是我不好。我佈置的種子本該由我自己來收拾的。還有,其實它們是認主的,因此它們不會寄生在主人身上,我只需要簡單地用樹葉把它們掃到一邊就行了。讓你來處理反而讓大家都不愉快了,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“不!是我錯了!”
“不!明明就是我!”
“是我!”
“是我!”
艾絲爾和櫻花兒,這兩隻寶可夢為了這點無意義的小事吵了起來,面對面地大眼瞪小眼,爭論究竟是誰的錯。她們都覺得自己才是過錯方,試圖把一件本不大的事弄得格外複雜和嚴重。
寧芙無奈地搖了搖頭,身旁的緞帶彎曲成了問號模樣。他看著這兩個針鋒相對、幼稚的寶可夢,感到一陣無可奈何。他終於找到兩隻寶可夢爭吵暫時停歇的空隙,大步向前,直接鑽入艾絲爾和櫻花兒之間,用自己細長柔軟的緞帶將她們向兩側分開,以一種認真的語氣,開始安撫兩隻寶可夢的情緒:“你們兩位,不要再吵了,聽我說句話吧!首先我認為,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,沒必要太過糾結。其次,哪怕你們對這件事耿耿於懷,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也絕對不能說是你們任何一隻寶可夢的錯。
我認為這是因為大家都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,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:櫻花兒她為了房間的安全,在門口布置了寄生種子,艾絲爾也為了儘快解決眼前的障礙開路而施展技能。所以,你們都沒有錯。總之,既然這些寄生種子已經被冰凍,陷阱得以解除,我們就不應該再為它浪費時間了。好了,該繼續我們的旅程了!”
艾絲爾嘗試去理解寧芙這段有點長、有點繞的話語,但是她那有些直白的腦袋似乎不大能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。於是她很快就放棄了過多思考,選擇直接接受這個結論。“雖然我整段話都沒太聽懂,但我能感覺到,寧芙弟弟你……說得很有道理……總之,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,我們別太在意了,可以嗎,櫻花兒?”
“當然沒、沒問題啦。本來就不算什麼大事情……”櫻花兒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,聲音又恢復到先前那種軟軟弱弱的微弱聲音狀態,沒了不少底氣。
在經歷了這小小的插曲後,一行四隻寶可夢終於可以真正地繼續他們的冒險旅途了。
事實上,艾絲爾她昨晚因為在解決通緝犯飛天螳螂的過程中,失血過多陷入昏睡狀態的緣故,現在寧芙他們對第六層的探索只完成了一小半。
也就是說,寧芙他們先是利用探險隊徽章把通緝犯飛天螳螂送出迷宮,送到小磁怪警員負責看守的監牢之中後,便是在揹著艾絲爾找到一處適合休息安頓的房間後,便就這麼直接安頓下來,休息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。現在,隨著大家都清醒過來,恢復了精神,這一行四人他們開始在未探索的區域尋找通往下一層的道路,順便解決沿途遇到的所有野生的、不長眼朝他們發起襲擊的寶可夢。
隨著一隻只寶可夢被擊倒,化作四散的光團,三隻絃樂探險隊的寶可夢經驗穩定增長,收穫不小。
很快,他們進入了第七層,並迅速找到了通往第八層的臺階。
站在通向樓上的臺階前方時,四隻寶可夢的臉上都掛著笑容。顯然,這段發生在第六層和第七層的旅途,遠比他們預想的順利,與前幾層有通緝犯的樓層截然不同。畢竟他們昨天與那兩隻通緝犯的戰鬥太過激烈,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與身體的疼痛感。與那兩隻窮兇極惡的寶可夢通緝犯相比,現在迷宮裡所發生的一切,還是顯得平淡而順利的。
平淡與順利絕不是壞事,不如說,他們求之不得。
然而,這份順利卻讓寧芙心中沒底,彷彿這份平靜會在下一刻突然消失。這是一種沒由來的不好預感。因為沒有任何證據,只是一種心理的慌張感的緣故,寧芙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,畢竟大家看起來都很開心,氣氛很好很祥和,他不想在這麼高興的時候給大家潑冷水,製造負面情緒。
盧娜拿著委託書,翻閱一番後開口:“根據委託書,在第八層有一隻很會逃跑的蛇紋熊小偷。不過,既然他擅長的是逃跑,那就應該不太擅長戰鬥,我說的對吧?”
在進入下一層前,絃樂探險隊又開了一場戰前會議,商量著如何對付第八層的通緝犯。
“你們只管保護好委託人櫻花兒的安全,我來製造一場寒冷的冰凍之風,困住他,趁機用堅冰封鎖他的所有逃跑路線,不讓他有機會逃走。計劃就這麼簡單!”艾絲爾對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充滿自信,打算直接用自己的方式,去解決蛇紋熊通緝犯的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