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次日清晨。
薄霧未散,孫乾起了個大早,蹲在院角熬藥。
藥罐裡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,苦澀的藥香瀰漫在晨霧中,原本是一片歲月靜好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一陣雜亂無章且極其囂張的馬蹄聲,極其突兀地撕碎了這份寧靜。
這聲音不對!
孫乾常年隨劉備流亡,耳朵那是被戰場磨出來的。
曹軍的馬蹄聲是整齊劃一的“隆隆”聲,那是令行禁止的鐵軍。
而這馬蹄聲,稀碎、急躁,而且十分狂亂,透著一股子驕橫跋扈的匪氣!
“嘭!”
還沒等孫乾站起身,那扇本就不結實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,半扇門板直接耷拉了下來,揚起一片塵土。
門房老伯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嚇得面無人色,差點撞翻了孫乾手裡的蒲扇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老伯臉色煞白,“有一隊兵馬闖進來了!說是......說是袁譚公子的使者,要見鄭公!”
孫乾眉頭瞬間鎖死,一把扔掉蒲扇,大步流星走向前院。
袁譚的人?
那個志大才疏的袁家大公子?
他來做什麼?
剛過影壁,便見一隊甲士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,將小小的庭院塞得滿滿當當。
為首那人一身錦袍,腰懸長劍,滿臉橫肉隨著步子亂顫,一雙三角眼透著精光。
他也不看人,直接往院當中一站,扯著嗓子便嚎:“哪位是鄭玄鄭康成?我家公子有令,特來請鄭公出山!”
孫乾心中冷笑。
請?
踹門而入,帶甲持兵,這架勢,說是來抄家的土匪還差不多!
他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衣冠,快步上前擋在那人面前,不卑不亢地一拱手:“在下孫乾。家師沉痾難愈,正如風中殘燭,實在受不得驚擾。足下既是袁公子使者,當知尊師重道之禮,何故如此喧譁?”
那使者斜眼打量了孫乾一番,嗤笑一聲:“孫乾?哦,聽過,就是那個跟著劉備到處跑的喪家之犬吧?怎麼,如今劉備死了,你倒是躲到這兒來盡孝了?”
孫乾面色一沉,強壓怒火:“足下慎言!此乃鄭公府邸,非是爾等撒野之地。”
鄭玄雖然歸鄉,但曹操仍然保留了他大司農之職,放到閒人面前,依舊是高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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