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陽在熱炕上坐著,只覺得一股火氣直往上湧。
這幫搞陰謀詭計的,真是太可惡了!
就不能讓老百姓安安生生過幾天好日子嗎?
躺平什麼的得先放放。
這燒的是一個糧倉,如果不把人揪出來,過幾天再燒一個呢?
等個個糧倉都燒了,馬上就要沒吃沒喝了!
前幾日得到的獎勵,林陽還正愁沒地方實踐。
如此這般,這事他管定了!
“子德兄,你讓你那朋友且放寬心。”林陽坐定,看著曹操,前所未有的認真,“此事,不能如此算了。這忙,我非幫不可!”
曹操心中狂喜,臉上卻故作感動:“澹之,你真願出手相助?”
“二位兄長既來,我豈有不救你那朋友之理?”林陽一擺手,豪氣干雲,“無非就是查案,又有何難?他們撫軍都尉查不出來,那是他們蠢!!”
“如何查?”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。
撫軍都尉,算的上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偵查力量,查了好幾天都一無所獲。
林陽如此肯定,又該如何查,又能查出什麼來呢?
“澹之,此事怕是沒那麼簡單。”郭嘉斟酌著開口,“廷尉府已經將所有相關的卷宗、人證都查了個底朝天,若真有線索,應當早已發現。”
郭嘉口中的廷尉府,是負責審理重大或者疑難案件的機構。
聽郭嘉這麼一說,林陽眉頭一挑:“此案如此清晰,他們都未能查出蛛絲馬跡,足以證明查的方向不對!”
“蛛絲馬跡?”曹操和郭嘉忍不住再次對視。
這個詞聽來又是十分新鮮。
但是,給人的感覺卻是相當的恰當。
林陽沒管他倆的小動作,他盤腿坐回炕上,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,一飲而盡。
然後用一種“我來給你們這些外行好好上一課”的語氣說道:“查案,得講究方法,得有條理。並非將人抓來嚴刑拷打,或者翻翻賬本。”
曹操和郭嘉立刻豎起了耳朵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錯過一個字。
“首先,當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。”林陽伸出手指,點了點桌子,“任何事情發生,背後都一定有它的動機。這把火,燒掉了一萬石糧食,誰能從中得到最大的好處?”
“誰能得利?”曹操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思路思索起來。
“這又何必多想?”林陽撇了撇嘴,“第一,自然是那些囤積居奇的糧商。官倉的糧沒了,市面上的糧食會少,糧價必然就要大漲,他們手中之糧食便能賣出高價。第二,就是北邊那位袁紹了。許都糧倉被燒,軍心動盪,對他來說,可是天大的好訊息。第三嘛,就是監守自盜的官吏。”
這番分析,雖然淺顯,但在曹操和郭嘉聽來,卻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。
他們之前一直糾結於是“意外”還是“人禍”,卻從未從“動機”這個角度,去鎖定嫌疑人的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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